Chapter 3(2/3)

他在想着和阿连的相遇以及自己被杀掉的幻想时忽然听到旁边的男人说：“你笑起来不如不笑的时候好看，别笑了。”于是他又

男人走了之后，阿葵又很快恢复了平静。他认为自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那一类人，当没有被谁当作玩和沙包的时候，他就还会觉得生活可以过得去，只是不知力气该往哪里使。每当他有客人的时候，他就好像又被迫拉回到了他真正的生活中去。其中没有晚餐、关、未来与盼望，只有门、、以及肌酸痛。他的生活不再是一状态，而是变成了一个无限沉的动作。这个动作永远不会停止，他永远都活在一坠落当中，连摔到地面粉碎骨的权利都没有。可每当上的不适退去，他重新洗完澡，不知为何那痛苦的坠竟然稍微停止了。他只是在悬空着，并没有持续失重。于是他便又可以多少鼓足一些勇气，就好像以后还有什么是他可以等待的那样。

脱衣服。他让他转过去，一边摸着他的，一边嘟囔着一些阿葵听得懂却不了解的话。那个男人说起话来絮絮叨叨，似乎是为了炫耀，好像他是在劝说自己是不得已沦落到此，他并不愿意在这片破败的城区里与一个男。他说：“我见过比你更好的。你很年轻，也漂亮，但是不是我见过最好的，我过比你更漂亮的，我一辈都忘不了。你知我为什么忘不了吗？不是因为他比你漂亮，是因为他本不是一个婊。谁会记得住自己这一辈究竟过多少个婊？但是每个人都会记住自己过的在上的、纯洁的、永远也不会变成婊的人。”

他去的时候好像一块没有生命的木。好像这是一刑罚，尽这本来就并不容易忍受，此刻阿葵仍然觉到这惩罚的摧残。这个男人的与世界上任何一块木毫无区别，没有温度，只有暴躁与愤怒。他不断地听到那个男人在说话：“你让我想起一个我曾经过的小贱货。他比你有钱有势得多，但是你们都一样。不对，他比你更贱。你多大了？我他的时候他的年纪肯定比你还小。你和他得有像，所以我才选了你。你上真冷，没有他那么和，你平时不锻炼吗？没人喜抱着个冷冰冰的东西。”阿葵在心里像念咒语一样叫那个男人快闭嘴，可是他却一声也不，连气声都几乎被抑制住了。闭嘴。别说了。闭嘴。他在心里将这个愿望重复了几百遍，最后实现他愿望的却是一次慢吞吞的。

“谁知呢？可能是因为杀人犯吧，说不定也是因为你家的火灾。”阿葵正在走神的时候又听到小杉叹了一声：“要是杀人犯能早抓到就好了。”

等到他又回到休息室坐，没过多久小杉也回来了。他的睛有红，有没神，但心似乎还是不错。他走过来，在阿葵边坐，声音嘶哑地和他说话。

阿葵稍微了，就又听到小杉说：“你知吗？听说咱们这里要加戒备，今天听别人说傍晚的时候已经有警察在咱们这一带巡逻了。”

男人狠狠地了一把他的，不知是在发怒气还是只是他的一习惯的趣，但无论如何，他都毫无疑问带着怒气。他很快就把阿葵放倒，他的手、力气、言语全都是无视的、轻蔑的、甚至是心不在焉的。他不是在，也不是在一个婊，而是在发一更加暴力的望，只是这望必须要由他人去完成。把另一个人当成一块劈开，当作一块面团烂，当成一条鱼斩断。这就是易，是无法被化的，是不论何时、发生在怎样的人之间都改变不了的本质。男人借此来展示自己的男气概，告诉另一个人自己的支地位。是一手段，而不是一化了的的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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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对付了两个人，”小杉似乎很累地叹一气，接着又打起神来，“我听到他们在说你家着火的事。那两个人好像是从东城区过来的，说不排除人为纵火的可能。现在那栋公寓的事已经全城皆知啦。”

可是他什么都没有，他只是趴在那里听着男人的又又沉重的气声。如果折磨他人和发望是这么费力气的事，他何必要呢？阿葵心想这世界上是否会有一个男人不会在之后发这么难听的息，而是显一安宁和平静来呢？上帝会不会？会不会对着一个年轻漂亮或者苍老丑陋的女人或者男人手直到？如果他不会这么，他又为何默许这样的事发生？上帝说白了也就是一个男人，一个被众多男人幻想来的最级的鬼、。上帝的民只有男人，没有女人，也没有娼、穷人、残疾、毒虫。可唯独他们这些人对上帝最为虔诚。

他不知为何想起了阿连。那个奇怪的女孩曾经说她喜和娼们，她认为娼就是她生活中的“正常人”。如果现在阿连站在他面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狠狠地给她一个耳光。这算什么“正常人”？被摆成奇怪的姿势就是正常人？还是被死死床垫里就是正常人？还是说，她是真心地认为，被人侮辱就是娼们应该有的人生，她就是会对被侮辱的人产生一病态的令人作呕的恋。她觉得他这样的人什么都不到，所以才放心地把他带回家里。想着想着，他似乎也被那个男人传染了愤怒的绪，他突然很想转过去在那个男人的鼻上打上一拳，让他回去找他挂在嘴边的那个小贱货去。

“为什么？”阿葵也被小杉的疲惫传染了，突然觉得有些昏昏睡。

这一天后来的几个客人都是速战速决，没有再像那个男人那样暴又无聊。其中有个人还在之后抓着阿葵的肩膀说：“你要小心啊，你们这职业的非常容易事，千万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走啊。”他刚一说完，阿葵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已经和一个陌生人回家了，虽然这个陌生人只是一个早晚归的年轻女孩，还很奇怪。他忍不住在想：如果我没有遇见阿连，是不是就会宿街了呢？宿街的时候我会不会遇上那个残忍的杀人犯，从而被他杀掉呢？除了死法惨不忍睹之外，被杀掉真的算是一件坏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