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3/3)

闭上了嘴。

在晚上离开之前，阿葵看了小杉一接一，他很想跟他说些什么，也很想告诉他一些东西。但是他什么都说不，他知他说不是因为他自己就是他想要说的那些话的最大反对者。他教小杉不要和阿连这样的人扯上关系，不要试图认识阿连，其实不过是他自己在告诫自己不要因为被阿连收留在家中就天真地认为她是什么心宽大包容的好人，就算她真是那样的人，也不要想当然地认为所有人都像她一样。阿连这样愿意将走投无路的娼带回自己家里的人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他这样的人想要活去就只有抛弃希望这一条路。不要因为无意中撞见了一个奇怪的不懂规矩的女孩就对世界的其他人和分抱有希望。这是大忌。

于是最后他只是对小杉说：“等我找到新住了，你来玩。”小杉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微笑着了。那个笑容让阿葵觉得愤怒和惋惜。那个笑容象征着拥有它的人这辈都会是一个无法被彻底打碎、无法真正抛弃希望的人。他会一直在这样的环境中却抱有希望，并不是因为上帝以及他寄宿着的世界万向他显示了变好变善的启示，只是因为他自己是一个无法被完全摧毁的人。阿葵觉得那样的人很傻很痛苦，也知自己绝不可能变成那样的人。

走到阿连住着的地室窗前时，阿葵看见里面亮着灯。原来阿连今天回来得比较早，不知在什么，还没有睡觉。阿葵敲门之后阿连很快就来开了门，她穿着睡衣，脸上的妆已经卸掉了。这个时间了她还是着一副镜，黑的球在镜片后面显得格外模糊。她轻轻地上扬了一嘴角，说：“你回来了”。阿葵，走了去。阿连回到沙发上继续坐着看书，那本书不算非常厚，但是在阿连手里显得有些厚重，使她看起来像动画片里阅读大法书的好学的小人。那本书的名字他还有印象，似乎很久很久之前读过，但是容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上学、读书好像都已经是非常遥远的事了，只留了几张模糊不清的相片和一份被浸过的笔录，所有关于学校与读书的事都变成了一个被知的“事实”，而不是被记忆和受的“经历”。

阿连看见他站在那里盯着自己看，把从书后面探来，语气和表都十分温柔。她说：“你想看吗？给你看。”

阿葵却吓了一大地抖了抖，迅速地回答：“不用，我不看。”阿连看见他的反应，虽然没有疑惑，却还是平静地问：“为什么？读书不是好事吗？你在怕什么？”

他没抬，只是神地贴在她握住书本的那双手上，反问：“怕？为什么会怕？”

“怕重新拿起书会让你不能忍受现在的生活。”

“没人教过你说话要注意礼貌吗？”阿葵有生气了。

“这有什么？”阿连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我也是这样。越是读书越是觉得自己的生活和躲在里的老鼠没什么区别。”

阿连站起来，把书扣在沙发上，走厨房倒了一杯，大地全都喝了。喝完才想起来阿葵或许也想喝，于是又倒了一杯在自己的杯里，拿着走过来递给了阿葵。

阿葵一边接过杯，一边用难以解释的神看了她一，“你不是在上学吗？直接留在那里不就好了吗？别回来这里就不用再过‘里’的日了。”

阿连却轻轻笑了起来，她上有在这里难以见到的宁静，宁静的背后却有烈与疯狂在汹涌澎湃。但是她的笑容没有恶意，甚至没有什么值得解读的意义，只是一个礼貌的、包容他的无知的微笑。

她说：“我不是说这个地方很坏，其实哪里都一样。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坏事发生。我讨厌自己什么都不了。”

一杯很快都吞了去，阿葵把杯还给了阿连。阿连还是带着一非常轻微的笑意，十分痛快地接过杯放回了厨房里。她再次走回来的时候，阿葵问她：“那本书讲的是什么？”

阿连了一个无法被忽视和错读的笑容，她似乎很兴，甚至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仿佛他们两个人是早已熟知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