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3/5)



「太妃新殁,太殿一定十分悲伤,这时候再到打扰当然不适时宜。」杜景之眉尖微蹙笼上一层轻忧。

「本殿是再也不听你的了。」李崇义昂首,「我说时机到了就时机到了,你别再推脱。昨日我跟父皇母妃都说过了,今日你哪儿也不能去,要随我去见他们。」

哎?!

「他们若中意,明日你就是太太傅,而且要搬去里住!」

「等等!」杜景之大叫。

李崇义也不他,拉着杜景之的手,一路奔别馆。

「景之哥哥,你别叫。若是今日敢不,那可是抗旨不遵哦!」

一路跌跌撞撞,杜景之被李崇义拉着。七绕八绕,绕到一个偏僻的所在。墙耸耸,把墙墙外隔了个乾净。

「殿,这是哪里?」杜景之手抚着气问。

「这里是雪樱阁,我母妃的住。」李崇义笑着,拉着杜景之了门。空旷的院落里冷冷清清,极目之,白茫茫一片。

「樱妃娘娘的雪樱阁吗?」杜景之有些诧异。「听说樱妃专,地位更是後无人能比,怎麽会住在这麽僻静的地方?」

「我母妃天好清静,不喜人多嘈杂,所以这里当差的人还不及普通里的三分之一。我母妃是东瀛嫁来的公主,这雪樱阁是我父皇当年仿照东瀛风格而建的,可以聊母妃的思乡之。虽然地偏僻,但方圆可并不小。更别说我父皇从不宿别,只在这雪樱阁里过夜,你莫看这里冷冷清清,这里不知多少人红得要命呢。」

「那岂不是如同民间那一夫一妻一般!」杜景之叹

「可不是吗!」李崇义很是得意,「这雪樱阁里,除了本殿,一般人等可是无法轻易来的,便是我四哥,想见我母妃一面那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那是自然。殿是樱妃娘娘所生,自然与其他殿不同。」

「错、错、错!」李崇义摇了摇手,「我亲娘是颖嫔,就是现在的靖远侯韩修的,不过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她原是母妃里的女官,母妃怜我年幼失怙,後来接我在边哺育,就跟自己亲生的一样。」

原来如此,杜景之。踩着厚厚的积雪,不经意间,二人已经来到一八角小亭前。亭前是一片树林,枝已坠满白雪,玉砌一般煞是好看。亭後是一片池塘,池恐已结了厚冰,那池面上也落上了一层雪。李崇义突然拉了拉杜景之,将指放於前,示意杜景之不要声,二人蹑足潜踪藏到一大树之後。

风中隐隐传来破风之声,伴之而来的是清扬的琴音和低徊婉转的歌声。

「日烟,月明如素愁不眠。赵瑟初停凤凰,蜀琴奏鸳鸯弦。此曲有意无人传,原随风寄燕然。忆君迢迢隔青天,昔时横波目,今作泪泉。不信人断,归来看取明镜前。」

歌声丝丝缕缕伴着风声琴音飘了过来,听得人如痴如醉,心百转,全凝结於歌音之上了。杜景之悄悄探去,想看看歌者的样

八角亭上,白纱轻扬,亭中放着一张琴几,一人席地而坐。案边的玉螭笼焚着瑞脑,嫋嫋升青烟,另一边搁着一只墨绿的瓷瓶,瓶中斜着一支白梅。素手纤纤拨着琴弦,一袭素袍,上绘着墨樱,式样不类其他服。发乌黑,垂於腰际,只在末梢用丝带束着,并无半支翠钿玉饰缀。肤白胜雪,眉藏山,没有半铅华却让人觉得华贵清雅灼灼不能直视。

亭中之人着笑,双目却凝视着前方。杜景之顺着目光看去,白的雪地里,一人正在舞剑。合着琴音,步走乾坤,翩若惊鸿,矫似游龙。剑尖带起无数雪边舞成一片,除了明黄的衣袍和挽的朵朵剑,容貌也看不清楚。

未几,琴声嘎然,剑势也随之收回,雪尘片片坠泥中。亭中之人笑站起,将瓶中白梅执於手中,走到舞剑人的面前,伸手用袖在那人额上轻抹了抹:「累不累?」声音低沉,让人听了极是受用。

「朕不累,到是你,天这麽寒,当心冻了,瞧,手都凉了!」说着,把放在额上的手掬在自己手中,放在边呵着气。

二人相视一笑,目光纠缠,彷佛天地之间只此二人一般。杜景之看着不觉痴了。正发愣时,突然见那亭中之人转面向自己,目一凛,中叱:「什麽人?」

杜景之一惊,还未及反应,只觉得上一,乌纱已经落到地上。

「父皇!母妃!」李崇义声叫着,挥手从树後绕。杜景之俯捡起乌纱,纱已经陷一块,那帽冠上方方正正嵌着一朵雪白的梅,若是这梅再低个三寸……杜景之吓冷汗来。

定了定神,杜景之跟在李崇义後,来到二人近前。

「微臣杜景之,磕见吾皇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千岁!」杜景之低着,伏去。

「免礼平。」李朝旭抬手,示意杜景之起

「谢万岁!」杜景之起了,抬起,正撞上樱妃那双莹动目,杜景之连忙垂

「你就是义儿说的那个新科状元杜景之吗?」樱妃的声调有些奇异,但听李崇义说过她来自东瀛,杜景之也就不奇怪了。

「是微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