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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就无疑是在往他的心上敲钉，每一句话都能够在人们柔的心脏上划血的伤：“我想那蓝绿睛和金发是很好认的，不是吗？她当时已经认他来了，因为他曾经来过这里，可是不她怎么苦苦哀求——”

阿尔莱德咕哝了一句，他摸遍了全上，找到了两张一百法郎的钞票；随后他拿了装着零钱的法郎盒，却发现里面只剩了一枚五法郎的银币和一枚五十法郎的金币——正是他曾经从玛格丽特那里得到的那一枚。

他这么喝止之后，莫伊娜果然闭了嘴，她若有所思地、定定地看着阿尔莱德和忽然跌坐到椅上的路易。

他凝视着那枚一直放在法郎盒最底的金路易，就像凝视着心的女那令他倾倒的丽容颜；但最终，他还是把那枚特殊的金路易从盒里取了来，和钞票一起给了莫伊娜。

“给我三百法郎。”

路易说，仿佛要把莫伊娜说的那些话全否定掉一般，他重复了一遍：“他不会那样的事，这绝不可能，他一直在达弗赖城侍奉阿图瓦伯爵殿，今天早上他还是从那里过来的，怎么可能会是他呢？一定是玛丽错了，很多人都有着金的发和蓝的睛，她一定是看错了。”

在站在那里看了他们好一会儿之后，莫伊娜忽然对阿尔莱德说，她甚至都没有解释她为什么要这笔钱：“最好是五十和二十法郎的金币，钞票也可以，我自己去换成金路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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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给你这么多了。”阿尔莱德说，他没有再问莫伊娜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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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那天在莱辛夫人店里的人应该不是杜兰德爵。”

“阿尔，”路易说，他几乎是在哀求了：“阿尔，求你了，不要再说了！”

“你要这么多钱什么？”阿尔莱德有些疲惫地问，从莫伊娜中说的那些话实在是令人惊骇，这让他有些招架不住这个女人：“我已经没有多少钱了，还有穆勒医生的诊金和药剂师的费用要付，给不了你那么多。”

“够了，莫伊娜！”

一直把自己的脸埋在手心里的路易抬起来，他看起来已经快要哭来了。

阿尔莱德对路易说，他勉笑了一：“玛丽她，肯定是认错人了，女人总是这样的，她们很容易大惊小怪，就算一只老鼠也能把她们吓坏——”

阿尔莱德犹豫起来，他想着要不要说加尔比恩的名字，然而当他的视线和路易对上的时候，却发现他的朋友睛里已经满是泪，他就一切都明白了。

“得了吧，你别再给我增加新的麻烦，我就由衷地谢圣母玛丽亚的庇佑了！”

“我绝不相信他会那样的事。”

“可是……”

这时候说这话无疑是不太妥当的，阿尔莱德说着说着，就不由得停了来——就像上帝的旨意忽然降临一样，就在那一瞬间，他突然就想到了一个和杜兰德爵有着密切关系的人：爵的堂弟加尔比恩·德·杜兰德，一个素来有着风的名声、又和爵有着同一个祖父的轻浮浪；如果玛丽那天遇到的人其实是他，那就一切都说得通了，因为加尔比恩确实来过圣乔治街七十九号，而那位先生会去人屋那样的地方是毫不奇怪的。

莫伊娜也没有再问他要那不足的四十五法郎，她拿着这笔钱，也不回地从客厅里走了去；而她一离开，阿尔莱德就觉得自己浑无力，他慢慢地在路易边坐了来。

看着路易已经快要不过气来了，阿尔莱德不由得提了声音，制止了她继续说去：“不这是真的还是假的，你都不要再说了，我想我们应该先想办法让玛丽好起来，再来探寻事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比阿尔莱德还要更早一些，在莫伊娜说玛丽“苦苦哀求过他”的时候，路易就意识到了：玛丽遇到的，很有可能是杜兰德家族的另外一个人，那个人和卡利斯特一样有着蓝绿的睛和金的发，而就在几天之前，爵还对自己抱怨过他素来喜拈惹草的事。

“我要去一件事，你不要问。”莫伊娜回答，她歪了歪，用手指拨了一自己的发，就在那一瞬之间，他们之前见过的、那疯疯癫癫的神态又现了：“如果事办成了，你们自然会知是什么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