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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一下小娃娃的屁股。

“……啊啊啊!孽徒!你……你这头畜生!”庚桑画再没想到原胥这家伙居然当真能无耻到这个地步,哪怕是对方变成畜生形态他昨夜都亲自承受过了,但依然是没能料到会有被这畜生打屁股的这天。

原胥:……

他抬手又是不轻不重的一巴掌,顺便还歪了下嘴角,仗着俊美,勾唇笑得特别无耻。“怎么了师尊,这可是你先挑衅的我。”

“你、你……”庚桑画炸毛到恨不能与原胥同归于尽。他奋力地咬住原胥肩头,长发胡乱地披散在肩头身后,眉角都是shi哒哒的汗,怒不可遏。“孽徒!畜生!我、我今日,非得咬死你不可!”

原胥笑得越发卑鄙。“怎么咬?”

他低头望着只有七八岁的庚桑画,摇了摇头。“现在可不比从前,恋.!童罪很重的啊,你晓得不……我的好师尊?”

第43章意外(4)

原胥抱着小娃娃版庚桑画下山的时候并没预料到,这一切居然只是他日后长久苦难的开始。

下山那天他还挺趾高气扬,拍了小师尊的屁股,还掂着人高高兴兴地下山搓了顿馆子。

在今生修仙的十二年内,他从来也不会主动下山。尤其在他成年后!自打十三四岁他日渐长成后,山脚下那些女孩子们见到他就两眼放光,一不小心就会惹来一屁股桃花债。就山脚下那个蒋姑娘……唉算了,还是不提蒋姑娘了。

山脚下人声鼎沸,在临街酒楼内还有老人家穿着袄子腰间盘着个簸箩筐卖花生瓜子的,正赶上饭点,楼内小曲儿胡弦声不绝于耳。原胥挑了块干净宽敞的地儿,招呼小二上招牌菜酸羊汤,顺手用乌木银丝筷夹起块脆笋,喂到小娃娃嘴边。“张嘴,啊——”

庚桑画:……

他只是身体外貌变成了孩子,并不是说他大脑也萎缩成了白痴。

对于被当众喂食这种事,他拒绝。

庚桑画扭开头哼了声,双臂抱胸,气鼓鼓地坐在高高翘起的特制儿童椅内,张嘴就发飙了。“芫荽,你要是再敢欺负我,我就……啊……”

庚桑画猝不及防地被单手提出儿童椅,稳稳地降落在了原胥怀内。

原胥低头望着庚桑画,忽然唇贴唇,笑声里隐含威胁。“乖,就吃一口。”

“呸!”庚桑画直接啐在原胥脸上。

原胥避都不避,勾唇笑得眉目璀璨。“啊,口水也香。”

庚桑画从来也没见过这样无耻的人!从前原胥在白室山时,分明是个沉默寡言又特别靠谱的男人,是他最得意的掌门首徒,这家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长歪的……难道说,结婴失败后原胥进入雪兽元身,于是就与雪兽融为一体,成了头人形行走的畜生?!

庚桑画恨不能平。

“啊呜,”原胥还得继续逗他,边逗弄边继续唾面自干,乌木银丝筷中间那条银丝链子窸窸窣窣地响。“这家店的脆笋与酸羊都是一绝!你真不尝一口?”

在市井红尘里生活,倒是不再追着喊他师尊了。

庚桑画继续冷笑,殷红薄唇一翕一张,雪雕般的脸气鼓鼓涨成了樱花粉。“就算一口不吃我也不会饿死。”

确实不会饿死。

修仙者都早早戒断烟火食,在白室山喝风也比混迹市井强。庚桑画嫌弃这酒楼腌臜,还有旁边这个扛着簸箩筐的老人一直在他们桌子旁蹭来蹭去,时不时就呆呆地冲他瞅,瞅的他浑身不自在。

庚桑画又开始闹脾气。“我要回去!”

啪嗒,顺手打掉那块脆笋。

红艳艳的脆笋饱蘸辣油,掉在地上立刻就染了一小块污渍。

“哎呀这块笋可得十个铜钱买呢,”旁边一直转来转去的卖零嘴儿的老人立刻弯腰,吭哧吭哧要去捡。

庚桑画震惊地望过去。那老人身子沉重,又穿着布袄子,弯腰时腰间簸箩筐不小心泼洒出来,叮铃哐啷一堆小玩意儿往下掉。于是老人又忙着去捡吃食,费劲巴拉地,弄了半天也没弄利索。到了最后好容易收拾齐了,也不洗,也不拍尘,直接往簸箩筐内放。

“嘶……”

庚桑画蹙眉,刚要说这样捡起来的东西还能卖么?多脏啊!下一刻他就更加震惊了,那老人居然再次以一种近似匍匐的姿势趴跪在地,颤巍巍地捡起被他扔掉的脆笋,凑到口边,小口小口地嗦着吃,那张黑漆漆沟壑丛生的老脸上露出满意痴迷的神色。

庚桑画有点坐不住了。他扭咕噜糖般在原胥怀里扭,就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竟然下意识地用小手紧紧攀住原胥袖口,小小声地嘟囔:“芫荽,我不要在这里吃饭了,我想回去。”

从动作到句式,都充满了撒娇意味。

原胥不动声色地垂眼望着他,双臂将人拢住,低低地道:“一块笋,十个钱。这筐零嘴儿全卖了,也不过二三十个钱。”

庚桑画有点不舒服。“你什么意思?”

原胥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下去了,摇摇头。“没什么。”

庚桑画自幼聪慧,立刻就察觉到原胥这是嫌他不知人间疾苦,尖尖下颌微抬,冷冷地哼了一声。“你要是想怪我,你就直接说。犯不着这样欲言又止!”

原胥又摇了摇头,把他圈住了,站起身,最后问了他一遍。“真不吃?”

“不吃。”庚桑画被他抱在怀里,十足像个孩子,但凡间七八岁的孩子也很少有被父母抱着走的。他又开始扭咕噜糖那样动来动去。“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也能走回去。”

顿了顿,大概到底是心虚,小小声地嘟囔了句。“你要是想吃饭,你自己在这里吃吧!我先走了。”

原胥又摇了摇头,单手箍住他,另一只手从腰间褡裢里掏出锭雪花纹银,啪地拍在桌上,扭头冲伙计高声喊道:“小二,酒食不吃了,这钱也无须找还。”

在抬脚经过那个跪趴在地上捡笋吃的老人时,庚桑画紧紧抿唇,不自在地扭开脸。他满以为原胥会停下,然后也像刚结账时那样豪爽地掏出块雪花锭扔给那老人,没想到原胥居然抱着他目不斜视地走掉了。

直到出了酒楼,见明黄色酒旌在初春风中翻飞,庚桑画依然有点想不通。

—“芫荽,你为什么不给他钱?”

原胥脚步不停,却也走得不甚疾,淡淡地答他。“各人皆有各人得的,那老人如今还能过活。”

庚桑画哼了一声。“可你就连酒钱都能多给出十两银,为什么不能给他?或者把那簸箩筐里的零嘴儿都买下来,也算是你好心肠。”

原胥停住脚,低头认真地眼对眼看他。“好心肠?”

庚桑画刚话说出口就心里咯噔一声,晓得坏了。修仙者追随的是大道,而大道无情,好心肠什么的,那不是他们白室山的道。

他居然无意中犯了忌讳。

庚桑画把眼别开。

原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低地笑他。“啊师尊,原来你是个这样的人。”

庚桑画抿唇,整个人哪哪儿都不自在,长发被原胥梳了个高马尾,如今弹在后背,也像是挡不住原胥那两道火辣辣的探询目光。他有点别扭,又有点陌生的恐慌,下意识就哼了句。“芫荽,你是不是想要训我?”

原胥忍不住长笑出声,笑声从他宽厚的胸肌迸出来,震的怀里人一抖一抖的。小小的身子,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莹润可爱的小人儿……果然啊,师尊还是变小了更加可爱。

“师尊,”原胥双手托住他屁股往上一抛,随后稳稳地接住,沉沉地笑道:“极情、无情,皆无法入大道。你我此番正好趁机四处走走,老关在白室山,不仅修行无寸进,于你来说更不啻于牢笼。何不出牢笼,随我一道四处去走走看看?”

庚桑画不知道是身子被震的厉害,还是心底震颤更深。他在被抛落又接住后,雪白的脸红了,耳尖在初春暖阳中隐隐变得透明,殷红薄唇抖的含不住话语。“你……你怎会这样想白室山?”

白室山是他一个人的牢笼。原胥不该、也不可能知道。

原胥不怎么在意地笑。“那座山关了你一千年,你不恨,是因为你本身就是个心肠极软的人。”

心肠软,是千年前师尊炎道人对他的评价。

庚桑画越发心口堵的慌。往事如chao,一幕幕涌入灵台深处。

—畏垒,你心中挂念太多,怕是今后无法得大道。

—为师是怎样教你的?要心狠,出剑就得一招毙命。

—畏垒,为师把这座白室山交给你,从此后你须无情,你须记着,这世上所有人都对你不起。

一字字,一句句,魔咒般深刻。

庚桑画愤怒地闭了闭眼,猛地推开原胥跳下地就跑。

千年后的初春暖阳下,重新变成七岁的庚桑画在市井红尘中跑得飞快,脑后高马尾一甩一动,周身雪色长袍在日头下粼粼然泛起幽光。

原胥勾唇,静静地立在原地注视这人背影。就像化身雪兽守护这人千年那样,一千余年,他一直沉默安静地守在白室山地脉底,守候这人长大,然后在元灵被扯出琳琅界后,再为了这人挣扎回来。一步步,以这人弟子的身份登上白室山。

从今后他再不会放开这人。

庚桑画,是他想共度余生的人。

第44章司命(1)

原胥在背后看他,庚桑画知道,但他又不怎么想知道这件事。

原胥是他收入门下的弟子,如今他不仅跟弟子滚了,还莫名其妙重新回到了七岁的身体状态。他被弟子抱在怀里,张嘴喂食,又在酒楼里公然拌嘴。

这一切都是庚桑画从来没想过的。

就连真正的七岁,他也没能跟谁这样子撒娇。师兄们是宠他护他,可也仅限于帮他下山买各种小零嘴,或者在他练剑挨训的时候替他在师尊面前打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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