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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前辈。”对面形羸弱书生打扮之人，正是武林大会过一面的江湖百晓生，然而此时他摘了脸上的面，反而一张俊秀的脸来，连声音都有些细微的变化。

他靠在床，闭上了睛，听着吵闹的声音逐渐远去，意识彻底沉溺之时，他在心里喃喃，“没成想临到死来，最后见到的会是你们两个故人……也，好。”

濮嫣死了，对他儿也这样。”

白微雨抬了眉，“难得见到一次，不去问更多关于你爹的况？”

老哼笑，“认不便认不，我那些又不是图她什么回报。”他说这话的时候，瞧着是正常了不少。

白微雨眨了眨，不可置信的捂住嘴嘟囔了句，“不是吧这个疯，难怪写斜的新书写的这么真实，原来还真的教了……嘶，林月知要是知不会气的打死他吧……？”

“死了。”白微雨有些奇怪他会问这个问题，“我以为你早就知了，你不是还写了那个什么《江湖名人录》？”

“可惜可惜，当年嫣还不是选了季正寒？”白微雨也不知是在笑还是讥讽，拿腔拿调的，“你还远渡重洋去求药，结果药没求到，反倒把自己折腾成这般模样，你死后着这模样去，嫣怕是都认不你是谁。”

白微雨撇他，“我怎么瞧着你不像是不记得的样？”

“何必多问。知他死了，我便放心了。”百晓生笑。

白微雨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客栈忘了什么事，但她没能想起忘了什么，反而是见到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人。

“为什么？”白微雨很意外。

白微雨想到沈没舟的事，突然说，“看来你一本有很多东西可以写了，江湖又要不少谈资。”

百晓生却摇了摇，“我封笔不写了。”

沈没舟浑上都疼得厉害，即便早已料到会有的结果，冷汗也还是争先恐后的打了后背的衣服，前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却恍然连黑暗都模糊起来，脑袋昏昏沉沉的，很无力。

“那只是我猜的。”百晓生笑得无懈可击，其实双方都明白，他问这个问题不过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看似问的是官岳，实则是在推测与他一起失踪的屠人北行踪。

百晓生笑容清浅，整个人都透着书生之气，尤其是上那张俊秀的脸，半不像江湖人，反而像个考功名的学。

百晓生上面，轻笑，“教中百废待兴，更需要我。”

沈没舟终于想起问一件事，赶趁机询问，“官岳真死于你手？”

不过他也确实有功名傍。

鼻尖的血腥味十分郁，白微雨猛地回，便见沈没舟歪无声无息的靠在床，鲜血争先恐后的从他耳、鼻、蜿蜒而。她伸手掀开被，便见刺目的红已经将他整个人浸染。

白微雨颇为纠结的想着有关百晓生的事，于是，顺理成章的忘记了，自己忘在客栈的，对别人来说重要的事。

薛天锐，瞬间就看懂了他沉默之中的怀疑，“啪”的一掌拍在桌上站起来，恼羞成怒，“你这是疑我手脚？！”

老臭着脸，“不记得！不记得！”

两人叽叽喳喳吵闹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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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微雨了手指幸灾乐祸，“你早该知的。这臭老毁了容废了脉丹田也碎了，什么都记不得，人也疯癫癫的，却还带着那幅画，宝贝极了，逃跑都不忘带着走，旁人碰一都觉得脏了画。”

季无鸣闻言登时加快了脚步闯去，他皱眉看着端着茶盏的薛天，“那颗药是你给的？”

老两指在他手腕上一就知了原因，“别喊了，自杀，脏全被震碎，已经没救了。”

“喂，沈没舟！”白微雨皱眉喊了两声，没有回应。

“白前辈，我前来只想问一个问题。”百晓生问，“官岳，死了？”

“……”

“我怎么知？”老怪气的，“要不是你们非说我是，我连我自己都不记得，又怎么记得那无关要的人。”

白微雨挑了挑眉，并不是太意外，“还真是你。十多年前你娘过世时我见过你一面，你当时才刚到我腰这里，我问你要不要来微雨楼，你拒绝了，没想到会在这里再见。”

“你们三能不能坐？瞧着莫非还能将人瞧醒不成？”这掐尖了不男不女的声音十分耳熟，那人还不耐烦，“咱家那颗保命的药都给了，人绝对死不了！你便是不信我，也总得相信里的御医吧？”

季无鸣回到院的时候，暂时理完这次事宜的燕归天姗姗来迟，正站在床边焦心不已的看着昏睡的胞弟，季辞年和渚童两个小孩也跟着趴在床边，一边的桌旁似乎还坐了其他人。

季无鸣不置可否，“先前离京时，你便不就过一次了。”

“……”半晌，白微雨才嗫嚅一句，“钱还没给呢！”

“不是我还能是谁？那可是用数百珍贵药材炼来的，只要有一气尚在便能将命吊回来的神药，一共也就只有十颗！若不是江绪叫咱家给，咱家还真不可能给他！”薛天满脸都是痛心疾首，不像是作假。

也是那一年，她捡了个小徒弟回家。

季无鸣抿了抿，对此唯有沉默。

百晓生得到了答案，拱手谢便要告辞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