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圈diandianchachasheshe-大闹青楼(3/5)

形势的独到见解,独居虽好,却难觅知己,未免寂寞。

与速檐相识也是偶然。

那日正逢了山脚镇的集市,隼难得了山去添置些件,顺将前日捉回的鱼卖了换几个钱,却不料遇上几名旧日相识。向来文人相轻,那几人见他衣衫鄙,只他潦倒落魄,加之商贩之向来为人轻贱,买鱼之行更是不了读书人的。那几人便围在摊前,对着他指指,听似客气的寒暄里却是满满的讥讽之意。隼只怀抱了鱼竿,合倚墙而坐,嘴角满不在乎地微微上挑,便似全然不闻那几人的冷言冷语,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顾自好眠。那几人说了一阵,不闻他的应声,再看他睡梦正酣,以为他轻慢于己,怒火升腾,什么读书人的气度风度立时抛之脑后,言语间愈发尖酸刻薄起来。

而速檐便是在这时现的。

着一靛青衣甲,少年将军剑眉星目,面容清俊,揽着匹乌黑的,腰间一柄三尺剑,剑鞘上纹着式样古朴的图徽,正是意气飞扬的模样。他走到摊前,只三言两语间便将几人驱走,再看那靠着墙的人,仍是合目而睡,一布白衣沾了些污迹,衣袍一角随意地挽在了腰间,着的一双脚上满是泥垢尘土,瞧着着实邋遢。速檐立在摊前一番犹豫,正难决断是否要将他唤醒时,隼却猛地睁了,眸中清光闪烁,何曾有半分睡意。他站起随手拍几上的尘土,随即一把提起面前的鱼,不由分说地到速檐手中,笑得狡诈:“刚刚有劳兄台,这几尾鱼便赠与兄台,当是酬谢。”说完也不待速檐的回话,袖了手迈步向镇外走去,只是因了怕冷,又有些微微佝偻着,那背影瞧来自然是与“玉树临风”“丰神俊朗”之类的描述扯不上半关系,也不怨那几名书生当他落魄了。

路人只见少年将军披着整洁的轻甲,一手牵着缰,一手却提了麻绳,上穿着的鱼翻着白张了大嘴,滴混杂了血丝顺着鱼缓缓滴到地上沙土中,当真是新奇有趣。见得隼拐过街角再不见人影,速檐方才醒过神,颇有几分无奈地望一手中的鱼,随即抿了薄微微苦笑。

瞧了一阵,觉得上又添几分凉意,忙裹着被褥预备重又躺——既然速檐不来,便也不必费心准备晚餐,倒不如再好好睡上一觉。天气着实有些冷,隼缩一缩脖,暗骂两声这冷得不像话的天气,索将整个人都包被褥中,还唯恐裹得不严实,从被隙中探只手四拉扯被角。

“伯言,你这是什么?”

少年的嗓音略低沉,带了些微的沙哑很是柔和好听。

正忙着将自己和被褥合为一的隼听得声音,登时一愣,住了手上的动作,不大愿地将刚刚安置好的脑袋探被褥:“叔武?”

站在榻前的不是速檐却又是谁。他略有些错愕地望着隼蓬蓬的小半个,又将刚刚的问题重复了一遍:“伯言,你在什么?”

这草庐中只得一案,一席,一榻,隼只得扯住被,坐起半边的床榻给速檐,脸上挂了懒洋洋的笑容:“坐。你怎么来了?”

速檐瞧他怕冷的模样,一时失笑,摇摇手中的东西,在他侧坐:“我看这天像是要雪,你这茅屋也不知经不经得起一夜的雪,你又只顾着睡,只怕是没心思把这屋修好的。我不想过几日再来时,大力气将你从雪来,只好冒雪来瞧瞧了。”

“你既然来了,今晚怕是走不了了。”隼一笑,边轻微地打着颤,狭微闭起来,瞧着很是困倦的模样。

速檐有些无可奈何地看着他:“我早说山上风大,你一向怕冷,为何不跟着我山去?如今又正逢着义父用人之际……”他这话一起,又想竭力要说服隼随自己山。隼心中暗笑,脸上却不仍是不动声:“我倒觉得山比这山上更冷,叔武,你莫要说了,我是不会山的。”说到此,隼一顿,眯瞧着速檐失望的表,觉得很是有趣,拖了语气:“除非——”

“除非什么?”速檐如他所料,急切地顺着他的话问了去。

“我听说北海雪貂裘最是和不过,除非你在一月之替我了来,否则山之事你不必再提。”

舒舒服服地窝在被中,回想着方才速檐苦恼的模样,笑得很是得意。半梦半醒间听见屋簌簌的响声,那是速檐怕半夜积雪压塌了这小茅屋,正替他将屋加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