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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景瑶的声音明显带着惊恐和担忧，白安：“没事，二小不必害怕，您是有福的，哪儿遇得到这些呢？”

白将“照顾”二字咬得极重，话音刚落又幽幽叹气：“只是大小自尊，且又是个不喜争的，也不知这位回去了会不会……”

白幽幽叹：“还不如早些死了的好。”

白挑着眉梢，底闪过一丝意味的笑意。

门被“嘎吱”开了个小，一只手从门中伸了来。

釉盆，是一株早已枯死的常青藤。

“只是可怜那些没福气的，落在那些人手里，真是生不如死。”

话毕白好像才想起正事儿，忙扬了声调告退：“瞧婢这突然怀的，二小您好生休息，婢可就不打扰了。”

“大娘多心了，”白的心似乎舒坦至极，“这有些人，天生好命，所以贵。而有些人天生命贱，自然也就……”

那只手似也是有自知之明的，接过药碗后便忙不迭地缩了回去，接着便又是“砰”地一声，门被地扣住了。

那只手实在说不上好看，暗黄枯瘦的肌肤，掌心不见丝毫血，手上只有薄薄一层将骨血包裹覆盖，且那层还是皱的，看着这模样就能知这手的主人该是有多么憔悴枯瘦。

“白姑娘这是才给那位送完药吧，可真是尽心，回府之后那肯定重重有赏。”

“咳咳……”戚景瑶从床边走来，踱着步缓缓向屋门靠近，“白勿要着急……咳咳，景瑶最近受了风寒，病容不宜见人，麻烦就这样咳咳……就这样给景瑶吧。”

“这就是姑娘的不是了，”熊大娘一拍脑门，“我一个山野妇人都明白的理姑娘你怎么不明白呢？”

熊大娘连忙笑着迎上她的话：“糙弱咯。”

她也？

白暗自嗤笑一声，扬着音调：“小何必见外，只是这上便得回府了，不知小骨好些了没？需不需要再——”

最后一滴药渗透黏腻的泥土中，戚景瑶轻轻拨了拨手链上的红莲坠饰，顿时，一个半透明的光屏现在她的面前。

“不需要！”

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戚景瑶总算歇一气来。她狡黠一笑，小声清了清被咳疼的嗓，随即便向屋的角落走去，缓缓将碗中的药倾倒那土釉的盆中。

呵，这就是堂堂慕义候府正当年华的嫡千金？

白故意拖着调，不待她说完，戚景瑶便慌着拒绝了，许是绪激动了些，话毕又是一阵被努力压低着的咳嗽声。

“天地良心！”两人相视一笑，熊大娘堆着满脸的褶，“我这个村妇哪敢对她不敬啊，谁曾想好吃好喝伺候这样一个模样。不瞒姑娘说，我还真怕她回去以后，侯爷侯夫人怪罪我呢！”

“咳咳，已经耽误够久了，景瑶也实在不好意思再拖去，时回府便可，我的撑得住，白勿要担忧。”

“别人弱，可她吧，弱倒是弱的，可也不啊。”

“咳…啊？那我们这……咳咳咳！”

白冲着熊大娘眨眨睛：“那就得问熊大娘你了，是不是将我们这位二小‘照顾’得太好了。”

“那也好，这快到年关了，匪徒猖獗得厉害。婢听说这一带的匪徒都穷凶极恶，甚至还会生啖人！咱也快些回去，省得遇见那吃人不吐骨的东西。”

不自禁地哆嗦了一。而前又有那药散发的恶心味，她本想用力将门推开，可门却被从里面锁住。

“这位哪能和府上的戚大小相提并论啊，”熊大娘谄笑着，“谁不知戚大小沉鱼落雁贵，她……”

“呦，这不是白姑娘吗？”

白回轻笑，朝着戚景瑶的方向使了个：“瞧熊大娘你说的，你还不是尽心尽力照顾了这小十六个年，你且把心放在肚里，这好啊，肯定少不了你的。”

给戚景瑶送完药后，白似乎心大好，刚拐过一个回廊便听见后传来熊大娘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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