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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偏西，黑暗一一吞噬他的。

“第三次见你的时候，你仍是这般无赖，同时让胆大妄为这四个字在我心中有了的形象，于是，我忍不住去想，你究竟还能给我带来多少惊喜。”

宋芷昔面恐意：“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为什么到现在你还是这么弱？”他双目变得通红通红，犹如笼中困兽：“还有三百年，你让我如何熬？”

她目光一凛，冷声：“他来了？你对他什么了？”

她直躺在地上，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横在的满树繁。

周弃钰沉默许久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答应你，可我还想再与她说些话。”

李南泠神淡漠：“你觉得呢？”

她本着腰破大骂，目光却落在了李南泠手中的回溯镜上。

她的记忆仍停留在擂台上，只记得那日李南泠一剑便将她打败。

他无声地笑了笑，伸手将挡住宋芷昔脸颊的额发拨至一旁：“我其实也没那么喜你，可若没有你，活再久都没意义。”

※

“后来的很多个夜里，我也曾一遍又一遍地质疑我为什么会喜你，大抵还得从第四次相见时聊起。”

没有她的世界，整个九州界欣欣向荣，一切都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一刻，李南泠那张脸猝不及防闯视线，吓得她几乎就要从地上弹起。

山谷里的风很冷。

“你总是一次又一次打破我的认知，以至于我都开始期待你我之间的第三次相遇。”

李南泠栖压来，一把掐住宋芷昔，将她抵在树上：“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提别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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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巫启，他与那个在雷雨夜捡到的小姑娘结为侣，一同隐居山林。

语罢，他又掐了把宋芷昔脸颊，语气温柔得不可思议：“都说了九州第一铁公有仇必报。”

“好啦，大仇得报。”

可再冷也冷不过李南泠的声音。

整个山谷只剩周弃钰和宋芷昔二人。

宋芷昔不禁到疑惑，难不成她是一个不该存在的bug？

他松手将宋芷昔推树荫，光兜洒落在她上，宋芷昔也不回地向前奔跑着，他却视若无睹地站在原地。

“可惜我不能陪你到最后了。”

宋芷昔直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语气又冷了几分：“你究竟对他什么了？”

……

他嘴微微向上扬，似是在回忆什么：“第二次见你的时候，我依旧不喜你，却不得不承认，你是真的很有趣，这世上大抵再也寻不到如你这般厚颜无耻的女人了罢？”

他攥住宋芷昔肩的力是那样大，仿佛随时能将它碎。

他那寒冰碾玉般的声音与山间冷风一同静止。

“年纪轻轻的别什么事都往自己上扛。”

“我向来不喜生得过于好看的女人，全九州最好看的两个女人我恰好都认识，一个冷血，一个虚荣，而你恰好两者皆有之，既虚荣又冷血，偏偏还生了张一看就很能惹事的脸。”

周弃钰指尖轻轻拂过宋芷昔脸颊，声音柔得像拂过面的风：“你知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其实很讨厌你。”

宋芷昔醒来已是三日后。

再后来又发生了什么着实没半印象。

“你的过去我都知。”他拿回溯镜放在宋芷昔侧：“很遗憾没有早些遇见你。”

“你不用懂这些，只需明白，你一日不胜我，一日便无法摆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