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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打完我的手是颤抖的，颤抖着又轻轻摸上了我的脸。我打了个寒战，本能地一躲。

阁楼里暗，夏炎冬凉。还有小虫啊小老鼠啊，和外的兔和猫不一样，它们都不怕我。时不时就要往我上爬，要不然就要咬我几，不知的还以为它们有多我。

阿爹阿妈何时这样过，我突然意识到问题所在，于是越过阿爹狠狠盯着那个面容沉的老村。

阁楼里有专门的送饭的通。一天一餐。每当阁楼的地板都嘎嘎地响起来的时候，那就是这个阁楼的古老机关在转动了，不一会儿，墙上一个小小的平台上就会升起一碗饭。饭还好，不算太难吃。就是常常是坏了的。我记得山里四季都有稻米，蔬果也丰富得很，什么时候得到给人吃这坏了的饭？八成是这些人故意的吧。

不过传说毕竟是传说，那阁楼有几十年都没关过人了，到底怎么样谁说得准呢？而且，就算不来了，也没什么，人嘛，在哪不是活着。

我先是吓了一。传说神庙后的阁楼里关过罪大恶极之人，凡是住去的，没有一个能活着来的。

现在想想，当年怎么那样傻呢。傻得让现在的我又羡慕又嫉妒。

我脸一歪，脸上火辣辣的，脑也有懵。

小兰轻功卓绝，有的夜里，她就踩着阁楼的外墙上来，从铁栏杆里来，给我带些新鲜的果。然后陪我悄悄哼几个悠扬的小调。这么久，也没人知。

阿爹泪婆娑地望着我，陪着我一起笑了。

只是我沿着来时的那条路嘎吱嘎吱把椅摇回去的时候，突然发现周遭的一切似乎都不一样了。所有熟悉的都在这一天之后变得陌生。我再看不沿途的木对我脉脉的姿态；脚的石路也嚷着说被我的椅硌得生疼；就连这的夜都被月光泡得如霜雪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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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解地抬望向他，他的双遍布血丝，浑浊的泪就在里面藏着。

奇怪的是，我的命不算一帆风顺，可偏偏那时候我总觉得，我的人生不走到哪里，都会有一些人一些事，会为了我而来，为了我一成不变。就好像我没了，还有边的草树木；没了阿良山，却遇到了小兰；没了人自由，可仍有人愿意半夜奔赴来陪我。我这个人啊，仿佛就生在永恒边，所以什么都不用担心。山一程一程，人生没什么不好的。

我回到家门的时候，那心很奇怪。既是害怕，也是期待。我手指在门环上犹疑了半晌，还是推门去了。

朝霞已经被天光淹没了，山风还在。她转过，被山风拥着朝我走过来，走到近，她先把剑收回了腰间，之后和我们初见时一样，在我前蹲了来，手心朝上，向我伸过来。

他愣住了，然后重重地叹了气，叹息时竟然带了几分哽咽来。

人言三分恶，寒意不，足彻骨。

阿妈突然漏了一声悲哭来，我又看向阿妈，她就背过去，死死捂着自己的嘴，肩膀不停在动。

“无茉儿……”他又叫了一声，然后伸手抚上了我的，接着说，“阿爹阿妈……都和村商量过了，你以后就去……去阁楼上……住着吧。”

话刚说完，他就哭了。

那天晚上，很晚的时候我才和小兰分开。不怎么说，我总是要回家的。

我收回目光，怔怔望着他。

☆、六

我一就看到了村，他也在。阿爹站在他侧，面沉如。

☆、七

无所谓，我什么都能吃。反正这阁楼有一面是没有墙的，只有几间距很宽的铁栏杆承重。这样我就背靠石墙，面对阁楼外的风景吃饭，看着外面的人忙忙碌碌，独我闲适自得，没什么不好。

本以为这个时候，大家都该熄灯睡了，可是正屋里灯火通明，像是有客。

她没有问过我为什么被关起来了，反正她也已经找到我了；我也没有问过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从山外来，反正她已经来了，在我边了。

我要是承受不住这份苦，随时都可以从铁栏杆里去，所以我活着，这是我的选择。只要他们褫夺不了我的生命，我就是自由的。

☆、八

阿爹叫了我一声：“无茉儿。”

村看了阿爹一，阿爹叹了气。走到了我面前，低望着我，然后抬手给了我一耳光。

一瞬间，我不知从哪里来的委屈，再也忍不住，抬起另一只手，堵住脸不争气地哭了。呜咽的声音是我的哀伤小调。

我开门的时候惊到了屋中大人，他们开门来，一个个的表严肃，阿妈的脸上甚至还带着悲伤。

我把手放到了她的手心上，她就握住了我的手，让我受到她手心的温度和手掌的力量。

于是我笑了，安阿爹：“好啊，我就去阁楼里住着，阿爹阿妈有空了就来看看我，等妹妹大了就把妹妹也带来，我倒是好奇这小家伙大是什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