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酱炖排骨(2/2)

没有听到想听的,周衡皱了皱眉,“是我表达得不够明确吗?”

里弥散着酱炖排骨的香气。霍新安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退雨里,好像能够稍稍远离一些那属于幸福家的温馨气息。台阶时没注意绊了一,膝盖撞在泥路牙上,他却忽然笑了来,痛吗?痛就对了,只有疼痛能让他真切、让他清醒,什么付回报,什么是非对错,都是借,及时行乐的借

周衡于他,他于周衡,本不必谈什么回报,从来就没有走到过那一境地。

霍新安几乎要被这难堪击穿了。周衡的话语一都不锋锐,它清晰而有条理,甚至是温柔的、和善的、惜的。正是这得他快要无路可退。他无助地望着周衡,想通过目光乞怜,却收效甚微,周衡的温柔里永远有着难以动摇的势与定,只有他的退步,不会有周衡的让步。

好的酱炖排骨被晓静拿白瓷盆装了,格外隆重地摆在饭桌中央。外面一惊雷打过,晓静一拍大,“啊呦,小霍没带伞吧?别回淋雨冒了!”

“我歉,但我也不想的,师兄我们能不能还像以前一样?我挨打认罚好不好……”

“怎么会,骗你我有好吗?”周衡揭开酱炖排骨的锅盖,“真不错,还得是你手艺好。什么时候开饭?”

他一站起来,“我……我还有事。对不起,我得先走了。”

“对不起。”他说,“师兄……对不起。”

霍新安想起小时候溺的经历了。那如影随形的窒息与沉坠正将他浑悉数包围,却没有人来救他,就跟他那次溺一辙。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在周衡那里听到的,他所憧憬的家周衡拥有着,他所痛恨的婚姻周衡也拥有着,却都可能因为他而被击碎——不应该这样的,婚姻与家不是这样随意的存在,也不该因为他而消弭,那会让他恐惧,的恐惧。

“我说了这不是你的错!”

“阿柏,”他抬笑了笑,严柏并没有注意到他角的泪痕,早跟雨混作一堆了。“我们回家吧。”

沉闷夏夜里,暴雨忽至。霍新安望着外面骤降的风雨茫然拨号码,直到对面接通才反应过来自己意识打给了谁。

他犯了什么错,要让他来承担这个沉重的结果?

“你别说——!”霍新安像被针狠狠扎到一样,“师兄你别说。”

霍新安被周衡的低吼吓得一颤。

“当然,你不必立刻就给答复。我会等你——我一向很有耐心。”周衡单方面宣告了限制期限,他十分笃定霍新安会给他回应,这份自信源于他对小师弟的了解,他只是想听霍新安亲告诉他而已,这个要求看起来应该并不算过分。

周衡微笑着走书房安抚妻,“没什么,他们单位忽然有急事。”

“不,不是的,”霍新安语无次地堵住周衡,“是我错了,真的,是我错了师兄……我那天不该喝那么多酒,我了错事,我向你歉。”

在周衡期待的注视,霍新安终于还是说话了。声带振动的时候霍新安怀疑嘴里正弥漫着铁锈味儿,那是什么东西被撕裂的味,从一路延展,到发声时只余了令人作呕的腥甜。

周衡收回目光,对妻笑了笑,“妈说想你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一趟?”

“没有没有,糖球是我早上买的,本来想自己,你说想吃外边卖的我就去买了,店面小,难找得很。”严柏把冰糖葫芦和伞柄一起霍新安手里,抖开外披在他上,“雨这么大,怎么不去躲躲啊?”

bsp; 他不想再听周衡继续说来,那会让他到无与比的羞愧与难堪。他不明白师兄为什么会在今天突然说起这个,这些话正在揭穿他与周衡之间最后一层窗纸——明明可以不用揭穿的。维持现状不好吗?会很勉吗?一定要更一步吗?他能回报什么,周衡又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霍新安摇了摇没有解释,拆开冰糖葫芦用力咬了一。其实是不大好吃的,那层糖壳都被严柏的温给捂化了,可他吃嘴里,觉得这是他生平吃过最好吃的冰糖葫芦。

霍新安落荒而逃了,虽然他自己并不承认这一晓静从厨房里匆忙来,上还带着油赤酱的香气,“小霍这是怎么了?”

“阿柏……”他甚至意识不到自己在哭,“你在哪?”

“所以我说,你不用歉,该歉的人是我。非常遗憾,这段思考占据了我太多时间,也许是两年,也许更多;我很担心最后会无可挽回,好在,你现在回来了。”

“新安,这不是你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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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他该怎样对周衡开这个,说他本给不周衡想要的?

严柏确实来了。跟严柏一起来的还有藏在衣服里的冰糖葫芦,霍新安快被他气笑了:“不要告诉我,你就是为了它拖了这么久?”

霍新安骗不了自己。暴雨裹挟着尘土打在他上,他放空了自己接受洗礼,全心全意地去等待严柏。他想严柏会来的,一定会的。

“……我是说,新安,你不用把有些东西太放在心上。”周衡撑住额,“如果你觉得不能接受,要附条件,那我就直说了,其实我跟你嫂……”

他知霍新安不是真的要走,只是不想见他。摆放碗筷时他看见窗外的霍新安了,只不过无论霍新安在楼等谁,都与他无关。

然后他就看见了亲亲密密跟霍新安抱在一起的严柏。

“真的?你别骗我啊。”

——真的是这样吗?

“他那么大的人了,难不会买一把?”周衡表现地并不很在意,“这会儿估计都上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