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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门“吱嘎”一声被动手的人小心翼翼打开，迎了悄无声息站在门外的一行人。

“对，老太太没有猜错，真凶是你三儿曹海。”明舒见她答不，便开替她说。

“我要你们跪在我母亲面前，给她磕，给我家死去的三十七个人磕！”明舒厉，见他们依旧瑟缩着，不由怒极，“跪磕！”

寒光闪过，血洒一蓬，两个贼匪便都睁着倒地。

她说话间伸手抚过那尊翡翠像的衣摆，随后转：“这大半年你日夜跪拜的，是我阿娘，不是什么观音大士！不过你跪得也没错，你们全家都该给我阿娘跪，给我简家那三十七条亡魂跪！”

尖锐的声音宛如刀刃划过。

何氏猛地闭嘴，面灰白地盯着她，良久方：“我不知，我真不知……那些是……是……”

这一字一字的质问，让曹老太太缓缓，呼也跟着急促起来，旁边的何氏见了，哭：“你心积虑混我家，把我等捉来此，到底要什么？”

“老太太你满神佛，可知你日夜跪拜的观音，可知你的吃穿用度，可知你善事的第一文钱，通通都沾着我家的血！你修桥铺路，行的是什么善，积的是什么德？神佛若有，怕也羞于受你供养！”

这人中箭本没伤及要害，却被詹义当作盾牌给、成刺猬，气绝而亡。詹义大骇，边喊四周的山匪退离，边隐黑暗中，才把这人一扔，顾不上许多，只朝佛堂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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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家人中有几个被吓得不行，瑟缩着跪在了佛龛前。

“搬得差不多了，詹哥，天已不早，可以动手了。”边人提醒詹义。

后，箭矢如雨，惊叫声四起。

sp;有人“呜呜”几声，朝门蠕动撞去，门被撞开，可门外却是冰冽的刀光闪过，把那人吓得又缩回屋中，门再度关上。

这行人人数并不多，统共不过十来人，但都是训练有素的锐，手捷利落不说，对战经验丰富，寻常山匪全然不是对手。对付如今在曹家的这批乌合之众，这些人已经绰绰有余。

三房的院已被翻个底朝天，简家的那批财都被藏在院秘修的地窖里，如今已被一箱箱抬到地面上。詹义正看着手人将这批财抬上板车，拉到东角门，外自有接应的人负责转移这些财，运去隐秘之地。

“舒娘……你……”曹老太太意识渐渐清晰，已惊得脸煞白，撑着问。

“误会？”明舒都不必与他们说那些官官勾结、豢养私兵的勾当，单就提了一件事，“曹三夫人，你那院落里藏的东西，不是误会了吧？就算你不知，可那么多箱的财宝，你怎能收得心安理得？！”

明舒上前一把她中的布帛，她这才尖声：“我不知，我什么都不知。这观音像是曹海他从江宁市面上淘回来的，这其中定有误会！简娘一定是误会了……”

“跪！”明舒忽厉喝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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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舒说着声俱厉，通红的眶中似要血来。

当前那个，赫然便是曹海。

何氏只拼命摇，恐惧的泪不断落。

“是曹海带回来让你收着的？你为何不想想，曹海一介武官，奉禄一年才多少？怎能敛得如此财？曹老太太，你们为何也不想想，你们这三四年间住的吃的用的，一应销，他曹海是从哪里给你们挣来的？你们祖上无积财，这些银……如何来的？你们怎可过得如此心安理得？”

“我不叫舒娘。去岁江宁传的那桩灭门劫杀案，你们都听说过吧？我就是江宁简家的独女，也是简家仅存的活。”明舒缓缓，“除了我以外，简家上三十七人……全都死了。老太太，您可知，真凶是何人？”

詹义，刚想发令，漆黑夜中却忽然响起细微破空声，随着这声音，一支箭猝不及防地、他边这人的上。詹义脸骤变，接二连三的声音响起，他不及细想，径直将边这人拖到自己前。

“别想着逃。”明舒并不理会想逃的人，只冷。

她并不相信明舒的话。

天愈沉，风依旧刮得猛烈，把住西角门的两个贼匪被得瑟瑟发抖地攥襟，骂了句老天，又狎亵提起这曹府里的小娘，正说得满猥时，忽然同时被人从后捂住鼻。

地上传被吓坏的呜咽哭声，曹家的人不知发生何事，都惊惧地缩在一起。

明舒走到老太太面前，蹲将她嘴里的布扯，复又起，居冷睇曹老太太，脸上再无昔日讨好卖乖的笑容。

“不，不可能，我儿上过战场，挣过功勋，得过圣人嘉奖，是朝廷派驻江宁的将军，他不可能……不可能犯这样的罪……你一定是错了……”老太太颤抖地摇起，浑浊的眸绽不可置信的光芒。

曹老太太惊恐地看她，又看看满地或跪或躺的曹家人，意识到什么，颤微微：“舒……简娘……”

明舒转望向佛龛上的观音像，眶微红，吻却依旧冽：“老太太，你拜了这尊观音像大半年，还不知这尊观音的来历吧。我来告诉你吧，这尊观音像是我的阿爹，江宁简家的简金海重金寻得的翡翠石，再照我阿娘的模样，一刀刀刻来的，是我阿爹多年前送给我阿娘的礼。我阿娘过世之后，这尊观音就被摆在我爹屋里。这是……我阿娘的玉像。”

“不可能……这不可能……”老太太喃喃一声，陡然间转望向边的何氏，喝问，“老三媳妇，这观音像是你们送来的，你……你知来历吗？”

曹老太太醒得最晚，昏昏沉沉睁时，边的何氏正挨着她哭。

借着夜遮掩 ，曹海带着人悄然府，先将各盯梢的山匪逐一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