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拾一(2/2)

“保家卫国，千古留名。”

他看到谢凌洲那张脸时，他听到那个跟他得一模一样的大楚将军说他想保家卫国，名千古的时候，他想，谢凌洲应该去陪他的十万士兵，拾一也应该去陪他的两万袍泽，但谢凌洲想留名，拾一想救人，那就，让他，杀了拾一吧。

拾一神有恍惚，想起了他曾经最常的那个梦，当年澜城之战太过惨烈，三天三夜，在屠光兽人时，兽人也屠尽了人类，整个澜城，仅剩两个活人，他站在尸骸铺成的城墙上，踏着血积成的河一步步走到那个力竭跪地，痛哭涕的将军面前，他们对上视线的那刻，梦境变得一片空白，只听得到经常在他耳边回响的那段对话。

“谢凌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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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昱，伏尸百万不是你现在在史书上见到一句话那么简单，十万人，我带着南境的人抵御两年兽人也未死这么多人，我以为我可以救得了他们的，我必须试试。”拾一语气平静，心里也没什么起伏，江昱问他生气的时候会怎么样，他不知，现在他想，或许，那时就是愤怒。

江昱就看不得拾一这幅平淡无波的模样，他当年找到了那么多证据证明了谢凌洲不是谢凌洲，但最后让他放弃这个念的，不是卫央的斥责，不是史书的言之凿凿，也不是那些家国怀，而是越查他就越不相信，那个百年镇国战神居然是个如此良善的蠢货，他不信，这个世上真的有这蠢货，而在怀疑拾一就在那个人的时候，他也不信，拾一是那蠢货，但他一步步挖到拾一的心时，就知，拾一，就是那蠢货，就是那个千古蠢货！

拾一静静地看着江昱，声音无喜无悲，“江昱，没有别人怪你，没人会怪你在大楚忧外患，生死存亡的时候不愿意去当那个皇帝，没人会怪你天资聪颖，有勇有谋却不愿保家卫国，没人怪你罔顾人，违天悖理，一直以来，谴责江晦之的，只有江昱。”

“拾一，你可能还是不明白，我江昱是什么人，我既然说了我知了你是谁，那你了什么，我自然都清清楚楚。”江昱冷笑着看着拾一，“既然你非要我说明白，那我就说给你听，我之前一直想不明白，为何你统帅南境两年，从来没人知你名字，也没人说得你的相，你告诉我为什么？”

拾一很难说明白他现在的觉，他一直在竭力避免与江昱，因为江昱太聪明了，他必须在江昱不完全了解他之前找到离开，否则之后会有很多无法预料的意外。和行兵打仗是一样的，只要足够了解对方，判断和预测对方的行动就变得简单了，但现在看来，江昱已经足够了解他了。

“江昱，澜城一战，最后只活了两个人，走澜城的，只有谢凌洲。”拾一抬手摸了一江昱的，心想，果然还是人的睛更漂亮。

拾一看着江昱，慢慢“江昱，你既然明白为何百年来都没人看十二城不可能是刚好守住的，没人质疑谢凌洲究竟是什么时候现在南境的，也就应当明白，无论如何，弃城而逃的无名人都不可能再当南境统帅了”。

们南境统帅是个不战而退的逃兵，而他，谢凌洲，现在要去守住澜城，消灭兽人，让你再无法取得南境之人的信任，把你拦在了澜城外面，然后，你，知谢凌洲本对付不了兽人，他除了拿他的十万兵去喂饱兽人，还多帮你拖延一会儿时间外再无他用！于是，你带着自己的人帮他抵挡了兽，在最后，他死的时候看见他那张熟悉的脸，心想，当真上天眷顾，你现在可以名正言顺继续带领南境抵御兽人，建立十一城，不，现在是十二城了，谢凌洲全军覆没也要守住的澜城，为了他的名声，也不能放弃了。”

在澜城一战中，他当真以为自己救得了那十万人的，只要他们听他的，即使澜城是个不太合适的地方，但有十二万人，抵御第一波兽是可以到的。他忘了，这次他不是统帅，那些人，不是南境的人，即使他让他们看到了他擅对付兽人，即使他用了很多方法让他们明白兽人不是他们想的那样，最后，那个从未面的将军还是选择了正面锋，最后，他除了多送了两万人命，什么都没到。

“什么事！？”江昱皱眉，知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他们才敢在这时来打扰他，恐怕是……

江昱语气轻柔，中冰冷，轻笑“怎么，被我发现了是大楚战神就不装无知了？不装天真无邪了？就什么都懂了？既然战神你如此会察人心，那你说说，我为什么不要皇位也要与个不知来历，不知意图的兽人纠结不清？我堂堂大楚救星，摄政王世，我江晦之，为什么要天天讨好取悦一个连自己是悲是喜都不知的蠢货？”

“谢凌洲，你是为了什么上战场？”

江昱冷冷地盯着拾一，满脸怒气，“我后来放弃了那个无名氏是谢凌洲的念，是因为我不信世上会有这绝世大蠢货。你不说你的名字，也几乎不在人前面，是因为，你本来的计划，这个无名氏，在弃城过程中就应该死了，那十个城主，那些南境百姓，之前都没见过那个无名统帅，但是，他们见过骞城城主，见过得跟谢凌洲一模一样的骞城城主，这就是他们以为一直带领他们作战的谢凌洲，这就是被谢凌洲冒充了的，拾一。你本不需要谢凌洲这个份去重新统帅南境，你本来可以以拾一的份名千古，但最后，拾一死在了澜城，谢凌洲成了战神。”

拾一的金瞳对着江昱发亮的睛，神平静，刚想开，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你叫什么名字？”

江昱咬牙切齿，冷喝“怎么？你这是在谴责我一个百年后的看戏人会不到当时有多惨烈？在骂我自私自利？训斥我不能像你那般无私，像你那般慈悲，像你那般牺牲自己成全他人！”

江昱此生最恨的就是那些牺牲小我，成就大我的好人，当他发现拾一是这蠢货后，他更是恶痛绝！“那都是因为你太蠢了，你对南境地形那么了解，绕过澜城回到骞城也不会有问题吧？谢凌洲要把你们拦在澜城外，要带着十万人送死，然后你个蠢货却想救他们，你不是想救人吗？结果呢，除了把自己的人也赔去还了什么？还守住了一座没有用的澜城！”

“世，皇上，驾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