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没有家了(2/2)

他猜不到钟翊会对舒辞什么,也不敢知。舒辞的电话一直打不通,甜品店他偷偷去了几次,也没见着人。

发送邮件时楚彦廷全然忘了第二天就是舒辞的生日。他想让钟翊嫉妒、生气,想让钟翊看看舒辞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有多开心快乐,想让钟翊知什么才是真正的喜。如果钟翊真像谭伊宁所说的那么痴,楚彦廷还可以用舒辞的照威胁,换他和母亲未来的生活保障。

反正不怎么样,舒辞都不会再回到他边了。

车时钟翊绊了个趔趄,神恍惚,方洲扶他回房间,问他还有什么事要吩咐。

“……好。”方洲糊地答应。

比离开更痛苦的,是舒辞可能早就准备离开。没有理智的气话上相信,对平日的温却始终心存顾虑。把钟翊的喜当玩笑,不肯说半句真话,一开始就想好了退路,随时都能,撇得净净。

更没想到的是,拆散他和舒辞的罪魁祸首,竟然是钟翊。

方洲在车里等得差睡着,突然听见幽魂一般的声音,一惊醒。他茫然地扭看终于回来的钟翊,车里光线暗,他无法从他脸上看什么异常,但隐约觉得钟翊的状态更糟糕了,像一空壳,随时会倒去。

但楚彦廷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他和舒辞珍贵的回忆都被钟翊摧毁,片甲不留。幸存的相册其实一大半都是空的,只有前几页有舒辞的单人照,拍得不太好。后面是十多年前的老照片,钟翊到楚家的几年被楚岩峰拉着拍了很多合照,不不愿地板着脸,显得他边笑得光灿烂的小萝卜楚彦廷特别傻。

“也没想真的赶他走。”

楚彦廷没敢让父母知他被钟翊打了,还伤得那么严重。他骗陆琼他要临时回黎一阵,一个人偷偷去公立医院治疗,然后躲在这间只剩噩梦碎片的屋

三张储蓄卡掉来,钟翊举着信封抖了很久,没能倒其他东西。

“……我没想打他的。”

他在医院楼梯间撞见被钟翊踢集团的几个亲戚在讨论遗嘱的事,大伯意味地提醒他,不要以为钟翊会对他们母俩手。楚彦廷没有立刻相信钟翊会过分至此,认为谭伊宁大概多少知些实,打电话向她求证,却没想到她没有否认,还转移话题,直截了当地问他,舒辞是不是就是当年和他在一起的男孩

但那张五万元的“全家福”不见了。不知舒辞是拿走了,还是当垃圾扔了。

厚厚一沓年票整齐地摆在里边,最上面两张乐谷的票有些皱了,似乎曾被时间攥在手里。这些票留着没用,反正舒辞都和楚彦廷去过,钟翊也没有兴趣。他准备撕掉,发现底还有一个信封,写着“对不起”,字迹歪歪扭扭,很丑。

钟翊总是笑舒辞笨,到来最蠢最天真的是他自己。他忍不住发笑,捂住脸,浑颤抖,泪慢慢浸掌心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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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很快就后悔给钟翊看那些影像了。他明明答应过舒辞,绝不会把那东西给别人看,不会告诉钟翊他们的过往,不想再伤害他。

明明每一次都是楚彦廷先来的。先堂堂正正地生在楚家,楚彦廷和陆琼都那么他,也先遇见舒辞,先得到他的喜和信任,先度过了那么好的夏天。钟翊把所有事都搞砸了。夺走了楚岩峰的注意力,让陆琼变得多疑、喜怒无常,害楚彦廷十多年来一直活在他的,如今又抢走了舒辞,还想抢遗产,要置楚家于死地。

但是钟翊凭什么。

楚岩峰生日那天,他们等了钟翊两个多小时,第二天楚岩峰就收拾东西去住院了。陆琼揪着楚彦廷的耳朵骂,责备他不够懂事,是不是没有通知到位,或是故意不联系钟翊。和小时候一样的路,呵斥完又潸然泪,要楚彦廷听话,记得讨好钟翊,不能让楚岩峰不开心。

柜空空,钟翊在床沿坐,发现屉没有关好,像另一个装满未知灾难的潘多拉盒。他发了会儿呆,认为不会再发生比舒辞的欺瞒和离开更能伤到他的事,便缓缓拉开屉。

与此同时,楚彦廷站在台发呆,左手打着石膏。

钟翊打开手机,微信聊天界面里舒辞还是置,几条语音没得到回复,停留在三月十三日的傍晚。再搜索舒辞的微博,简介变成“暂时不接单啦”,最新一条是二月底的约稿合集。钟翊十二号的时候还看到他发了一条奖博,“后天要去乐谷过生日啦,两个无偿的像,十五号开”,看起来是作废了。往翻,以前的微博都还在,包括他偷偷画的Q版钟翊。

“找时间叫人来收拾东西,该扔的都扔了。”

谭伊宁劝他,“不要再想了”,“钟翊这次是认真的”,“别傻事”。可明明是楚彦廷先来的。

的缄默后,钟翊缓缓开,坐在床沿佝偻着,看上去很痛苦。

楚彦廷不知该怎么办。

他受够了。受够了父亲对钟翊百般越界行为的纵容,受够了母亲吃力不讨好的卑躬屈膝,受够了钟翊对他们的轻蔑无礼和对舒辞的柔意,也受够了自己的弱无能、束手无策,又确实不知该如何与钟翊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