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2)

洗过澡乔南镜再偷偷去看客厅，见乔述钦神柔和地盯着在怀里毯上踩的猫咪，猜他应该没生气了，便也安心。

“你在我这儿诚信破产了，别指望我再替你圆谎。”

回去的全程乔述钦一言未发，乔南镜看他几，又装着往窗外望一会儿，再转瞄，最后垂了脑袋。

乔南镜背着书包默默站起来，却一又被边上的人坐回卡座的沙发。他往边上挪了位置，另一个人的脚卡上了台几的横档，不让他继续蹭远。

“就那个费忱。”杜骏梁说。

大哥来了。乔南镜抬起，脸上因为生气而泛上来的粉红退了一，忽的，又显一不正常的苍白。

乔述钦对杜骏梁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外边说话。周围人一瞧闹散了，他们也就跟闹一块儿散了。乔南镜回抓住费忱的袖：“费忱，他是氓，笨，你不要听他讲你的那些坏话。”费忱随敷衍一声，又让他把手一，他垮着小脸摇说我要回家了，往外边走。

掌，虽然不是故意，只是意外扇到，可这掌在乔南镜脸上留了很恐怖的青黑掌印，他只能在乔述钦那儿住了整整两周——因为那痕迹连乔述钦看到都发火，当面去找学校的负责人谈过，要是叫妈妈瞧见，她能哭成泪人；而因为乔述钦去了学校，从此杜骏梁每回碰上乔南镜，都似笑非笑嘲他“乔宝宝”。

杜骏梁当然认识乔述钦，小声嘲讽乔南镜：“这回真靠山来了啊？怪不得那么有恃无恐呢，原来在这等着。”乔南镜不接话，他还不罢休，“没你爸和你这个便宜大哥，你一个废心敢在这跟我横？”

乔南镜想，杜骏梁和那群氓就很像，心一样很小很小，还喜拿这心小当本事显摆。

杜骏梁是听说这家酒吧看球气氛特别high才来的，约了几个狐朋狗友，本来心不错，现在看见乔南镜，孔好像都烦得发。乔南镜对谁都笑眯眯，只有对着他的时候，老是一张死人脸，别说笑，连表都没有。杜骏梁又想他那掌本来也不是故意，被着了歉就够窝了，整天还得受这憋屈，越想越来气。

杜骏梁手指刚要碰上他肩膀，乔南镜就听见费忱的声音：“乔南镜，过来。”乔南镜唰抬起，看见他就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睛里很快蕴满了自己都没察觉的泪。

乔南镜说：“以后不去了。”

乔述钦笑了声：“别哪个费忱——你爸说，同学之间还是得友善互助。你认为有没有理？”

乔南镜才不费忱敢不敢打他，他就是听不得别人对费忱说这样的话，这个别人是耸（捉欺侮）过好多女生、还总无故欺负一些同学的杜骏梁，他更生气，骂他：“不用费忱动手，你这个氓！”顺便往他上踢了一脚，“我打你就行！”

费忱揪小一样拉着他的衣服把他揪到了一边，乔南镜一抹脸，站到费忱前边。

“杜骏梁大事都算不上。问题那块什么环境你不知？碰上一个真狠的呢？”

“没想到乔宝宝也敢来酒吧这地方了，家呢？”

杜骏梁和乔南镜一样年纪，才十几岁，发育得很好，材匀称壮，这时候得明明还行的脸被灯映着，却显一光，有儿像那重超标、油脂分过于旺盛的男人喝得微醺，并腆着肚了很时间后才会现的那红光。

乔述钦说话心平气和，杜骏梁却不敢在他面前摆谱，说他爸没忘，今天是真没事，他看费忱不来着。

“这不费忱吗，居然在这儿也能遇上，你妈发病没死你啊？有你的，老话说越贱天越不收，也难怪你命够。”

乔南镜从来不踢人，这一脚踹过去，好像就脚后跟碰着了他小，大半踢的是个空，自己因为用劲儿太大的惯还差踉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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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大哥看上去心真的很烂，乔南镜也不笨，不在这时候跟他上别苗，乎乎答应了，又说“谢谢大哥来接我”。

周围有人接耳，自觉空了个看戏的小圈。

杜骏梁睛眯了眯，骂了声哎呦我。

杜骏梁张了张嘴，没乔南镜想象中的气急败坏——那真心喜的事被别人轻蔑地随意置喙的气急败坏——反而好像有些无语。乔南镜明白了，杜骏梁未必真有多喜足球。

“杜骏梁，我似乎托你爸转告过你，对同学要友善，别老欺负我家弟弟，你爸当时说，‘必定的，都是同学，肯定要友善互助’，看起来是他忘事多，是不是现在给他打个电话提醒一更合适。”

他呵了声：“怎么？靠山来了气势上来了？那你可想错了，你问问费忱敢不敢跟我动手。”

到家，那只很漂亮的蓝睛小猫咪绕着乔述钦转，他连摸一都吝啬。大哥生气，乔南镜觉得小猫现在是被自己牵连了，将它抱怀里，赤脚挨沙发站着，脚趾不停地动来动去互相磨蹭，良久，说：“大哥，我错了，不该跟杜骏梁打架。”

“怎么，看见我就想跑？这么怕啊，之前怎么那么敢装？”

乔南镜心里明白，杜骏梁说费忱的是瞎话，说他的话却很对。他之所以敢对杜骏梁发火，潜在原因就是他知费忱在，还知大哥很快就会来。如果没有他们，就像那天夜里，破小巷，他只会怕得发抖。

“怎么这么闹。”

乔南镜推开他的手，拿最凶狠的语气：“你不能这么说费忱。”

乔南镜站得远，听不见乔述钦跟杜骏梁说了什么，光看见杜骏梁似乎了，然后乔述钦就对他招手。但乔南镜的气还没消完，突然想起杜骏梁特别喜嘘自己又去看了什么足球比赛一类的事，就想了一个很坏心的主意。他走到杜骏梁边上，小声说：“告诉你，我要给你剧透结果，今天晚上的决赛，xx队会赢。”

“那叫打架？”乔述钦冷笑，“猫狗打架都比你有攻击力。”讲完又用一指抬起他，戳了戳他脸上那两淡去的印。

他说得很刻意，还透着奇怪的得意。

杜骏梁骂：“，你他妈幼不幼稚？有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