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蜡山(2/2)

“懂了，备胎。”冉克让煞有介事地，笑着调侃她。

不懂的腼腆剑修好似被心悦之人抓了包，俊脸红成一片，第一反应是躲着她的视线不敢和她对视。随后，他沉默着继续向前走了几步，突地转过来握住她的手。

元贞老脸一红：“没有没有。”

【元贞：你真的只是要找你小叔叔的遗骸吗？其实可以不用亲自来的吧。】

【柯光逢：去了？】

元贞本来正笑他笑得开心，堂堂冉氏掌权人这么一副姿态，结果被他这么一牵手直接没反应过来，当场愣了几秒。

元贞先是一惊又是一羞，生意人确实会说话，冉家主也够轻佻，不想回答就把她架在火上烤。

冉克让早些时候收到了柯光逢的消息。

【柯光逢：别的不多说了，就祝你好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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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贞颇有几分尴尬：“不是。就……你懂吧，他以为我是男的。”

不是元贞玩不起——毕竟人家冉克让是在友无偿襄助，实在是——她觉得牵手这事过于纯。或者说，过于纯。她还记得初中和同学聊男同文学时用到的说法：“男男才是真，男女是生的本能驱使。”包括像“耽”这个词，这些都是关于，关于，而无关乎的。

秘境中有诸多限制，譬如不可御剑。向西北行了一日一夜到得第二天，几人才算真正了白蜡山主峰。西东低的白蜡山山脉尾段近乎南北向，与东北方向的束龙山首尾叉相连，呈倒“人”形。至此时，夙雾尽开，南有削崖近峙，北有崇岭遥穹。悬壑阒，沉寂无声，草木蒙迷，泥泞及膝。

是好，遂主动上前攀谈：“这位友，要不要加我们队，我们正缺一位通符箓阵法的修士。”

元贞被他笑得也有些意动，见冉克让这么合，顺着他的动作反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冉家主觉得自己擅什么便是什么。”前面的称呼用的是传音。语毕，离远一些近距离对上他的双暧昧地笑。

少女姣好的房贴在上，被挤压得变了形，冉克让有一瞬的分神，他忽然有些记不起最近一次碰女人是什么滋味了。人是谢玄那老东西替他小赔罪打包送上府的，正巧那天他谈完事喝得微醺一时兴起。也不知他们后来是怎么理的，他想。这世，怜香惜玉就是犯蠢。

一行五人挑了西南方向一条小前行。山路蜿蜒而上，曲折迂回。冉克让一天中有一半时间都在广袖中藏着通讯竹简理事，面上还是木讷寡言喜发呆的剑修。元贞只能空去问他。

沿着半山腰的土路复行七八里，视野中现了一缕清泉，从隐于杂草木中的石里汩汩涌。一路低低，不知不觉中已来到一山坞，只是不知这山中腹地与山外平地的垂直位置关系了。石五尺，形如虎，底层有一块而弯曲的石，好似吐的虎。石里三四尺的地方有一小孔如咙，那活泉从这里溢，顺着石向淌倾泻。

【冉克让：谢了，一定。】

五人依次弯腰踏沿着左侧石山。还算宽敞，有通风孔透来微弱的天光。步时，晁文度状似无意地一让，跟在了元贞后。

【冉克让：就这条路，再往前山有个山。】

【元贞：那个，裴航的功法是在哪捡到的啊？】

戏演就要演到底，只是——这样一来，两人未免就近得过分了，远超过普通朋友间的安全距离。元贞整个人倚在他上，手上借力，上半倒在冉克让的膛上，她甚至都闻得他用的熏香的中后调有玫瑰乌木和麝香。醇通透的玫瑰与雄厚磅礴的乌木，被麝香调和得很好，是一雍容华贵与敛的张扬。此世虽没有现代社会那么严重的别刻板印象，但敢穿这么秾丽的玫瑰香的男人想必也不会多。好狂，她心中喃喃，冉家主你好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