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2)

柏昱也喜果，但理智告诉他，再过一个多小时就去吃晚饭了，这些果又不能打包带回酒店，买再多吃不完也是糟践，故而适量购买即可。

程宵倏地别过脸，没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bsp; 齐灿嫌弃一啐，表示自己真的不稀罕，扬着又扭回车前去了。

柏昱嘴上念叨着不乐意，手上却也扒得痛快，程宵把玩笑当了真，以为柏昱这是因为先照顾了他才被刁难，于是收起了手机，帮着柏昱一起扒起果来。

小白儿狼，占着他的手机，享受着他的关照，连句“谢谢”都不会说。明明着一副福薄没人疼的凄惨模样，却又不会因为别人的关心而无所适从，显然是平时被人照顾惯了，早就被调理成了会享福的命。

“咳——”柏昱尴尬地嗽了嗽嗓，随后坐直，扒开山竹，垫上纸巾，放到程宵面前，“这回能吃了吧？”

“我说你啊，”柏昱凑近程宵，伸手去拿山竹，附在他耳边说，“其实只是怕扒脏了手吧？”

柏昱旁边坐着公司同事，几个能聊玩的主儿自然而然地凑到了一起，吃着果也堵不住胡侃的嘴。柏昱完了一把香蕉，转脸再看程宵，发现这人没吃山竹，又开始跟手机较劲了。

他和别人一起拼着买了一颗榴莲，自己又买了一包山竹和一把小香蕉，结完账后提着果去找位置，却看到一个果商正冲着程宵手舞足蹈，程宵攒眉蹙额，一脸的不明所以。

“谢谢。”

“他们这儿有意思的，”柏昱向程宵解释，“这几排桌都是消费区，刚才大以为你是在白嫖，轰你走呢。”

程宵这才回过味来：果商叽里呱啦讲了一通只有她自己听得懂的英语，合着是让他去自己家的店铺去消费。

程宵接过香蕉，没接话茬：柏昱哪里犯得上为买多了吃不完而发愁。他会说话，人缘好，随便和谁都能凑一桌，当偏要这么说，摆明了是在照顾自己。

晃晃这一路，柏昱无所事事，只得胡思想，迷迷糊糊间也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靠在了白儿狼程宵的肩膀上，那人正靠窗睡得沉，因此错过了柏昱慌张无措的模样。待到程宵睁开双再看到柏昱之时，这人又是一副游刃有余的狡黠样儿了。

“没事，这次是夕的锅了。”

柏昱登时心如麻，不争气地红了脸，却也鬼使神差地伸，了被递到嘴边的果——甜得他心慌不已。

“唔？”程宵说得声音太小，周围人声鼎沸，柏昱没听清楚，他也正吃得，眉飞舞地问程宵，“你不吃榴莲吗？是不吃还是嫌麻烦啊？”

程宵还未来得及张嘴应答，柏昱又嘴快地抢答：“要不吃的话给你吃山竹。”说着把榴莲拉到自己面前，又把山竹摆到程宵的面前。

“哎呦喂，没多少钱的玩意儿，你就别说这话寒碜我啦！”柏昱掰了一小香蕉，递给程宵，“非要说的话，还得是我谢你呢！——我这正愁买多了吃不完呢！”

“哎哟，你跟这儿凑什么闹！”柏昱用胳膊肘往外拱程宵，调侃他，“你这都没张罗说先反哺我，倒是上赶着伺候起这帮孙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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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当你人一定得累死，”柏昱盯着程宵的侧颜，暗自腹诽，“喂多少都养不熟，就一瘪的瘦猴儿，还臭着脸不叫人说！”

有贼的人看到这一幕，转手把自己的山竹也丢给柏昱，吵嚷着也要柏昱帮自己扒，而一石激起千层浪，周围几个同事跟着一起凑闹，全都把果堆到了柏昱面前。

他“腾”地站起，柏昱囫囵地吞刚送嘴的香蕉，问他嘛去，程宵说要去买果，柏昱听了哭笑不得——他手上沾了果，连忙向后仰去拦程宵：“你就别去了，吃我买的这些就得啦！”

最后排的一帮王八，着日爬山消耗了太多能，喝饱后都歪补觉去了。柏昱攒够了能无消耗，他把耳机连上手机，贡献给了程宵，这会儿没人陪他闲扯淡，他又没得手机用，只好双手环臂，靠在椅背上，无所事事地看看车外不断向后的风景，还有逐渐睡了的程宵。

柏昱却凝着程宵发了怔：在细碎黑发的遮挡，白净的后脖劲上着一颗棕的小痣。云遮雾罩，惹人遐想。——他终是没能忍住，冲着那一片乌云了气，得以确定那是在程宵上东西的同时，也惹得了正主的诧异回眸。

一行人哈欠连天地了车，跟着导游和地陪走到当地着名的日落沙滩旁，原本无打采的女士们，一听说终于可以买果吃了，又全都打了血一般，兴致地冲到果摊前，连喊带比划，每个人都买了个盆满锅满，就好像便宜到不要钱似的。

柏昱走上前，坐到程宵旁，将一盘理好的榴莲推到他面前：“吃吧！”

果商见状，不再废话，拽起围裙着手离开了。

柏昱接过程宵递来的山竹，将果在嘴里，扭看向远的沙滩：熙熙攘攘的人群盖住了海天的界线，太羞赧着向海中睡去。

程宵好不容易开一颗山竹，一听柏昱这话，立刻将山竹举到柏昱嘴边。

程宵本来也没打算买果，便应了柏昱的好意。他托着柏昱的后背，把人扶正坐好，又回到自己的座位：“多少钱，我跟你摊。”

“柏哥，”程宵问他，“你脸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