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蒹葭苍苍（二）(3/3)

bsp; 听到有人轻轻唤他的名字，柳银的目光意识地缓缓转了过来，却仍然有些呆木。脑里回忆与幻想的片段杂糅在一起，叫他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的边界。

“我好像了一个很难过的梦——”柳银艰涩地开，后半段话却戛然而止。他看着前这张熟悉的脸，明明还是一样的眉，一样廓，可一阵突如其来的陌生却让他不禁心悸。

此时太已经升起来了，一小撮光穿过半开的窗慢慢爬上了柳银的脸。他在这温里慢慢醒过神来，过往的回忆纷至沓来。他终于想起来了，前他的这个人，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抛弃了自己。一切都并不是噩梦，而是最真切的现实。

“乖，不要哭，我在这里。”

殷玖看着他怔住的样，心疼得伸手想要把他抱怀里，却不料被突然推开了。柳银双泛红，咬着嘴，却是在决抗拒着他的碰。

“阿银……”

殷玖原以为昨夜他们就算是和好了，满心喜，结果一早却被兜淋了一盆冷。再无论如何叫他的名字，柳银却始终抿了嘴，扭过去不愿理他，仿佛与昨夜那个缠住他不肯放手的柳银判若两人。他差忘了，柳银向来是最小心的，此时约莫还在为当初的事和他赌着气。

“阿银，我回来你不兴吗？”

“……”

殷玖试图缓解这尴尬，可不论他说什么，柳银始终都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既不说话也不看他，完全把他当作空气。几番轻声细语之后殷玖也失了耐，他心中烦闷，最后脆一翻把人压到，一手着柳银尖尖的迫他抬看着自己。

“柳银，我回来是想好好和你歉，我不该意气用事，不该一个人离开。那时我也有错，我们谈谈。”

殷玖直直注视着人的双，努力让语气柔和，却依然有狠戾的威压释放了来。柳银在大的威压不禁浑颤抖，可脑中殷玖绝的背影却如附骨之蛆，始终挥之不去。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都已经过去这么久，我早就忘了。”

柳银绷着脸，垂睛，纤的睫在光发柔的光泽。有了昨夜的形，殷玖也知晓这不过是番气话，当不得真，但听着依然郁闷。只是此刻柳银被他困在双臂之间，角微微泛着红，睡了一夜的发在几番挣扎中松散开来，倒叫他瞧意，心底平白添上了不少称得上是狎昵的觉。

“我昨天可照看了你一整夜，听你说了多少胡话你可知？”

殷玖的话一，柳银很快便意识到了什么，顿时满脸羞得通红，随及中却是泛起泪来：“你走就走了，还回来找我作甚？”

这话多少都带着些委屈可怜，让殷玖心里顿时一片柔。他伸手摸了柳银的脸，又顺手撩开他垂到额前的刘海，开却有些沉重：“如果昨天来的不是我，是别的什么妖怪，你是不是就打算……我当初费了那么大力气骨锻刀，可不是让你用来这个的。”

柳银垂帘低声：“我知。”

语毕柳银又开始咬着嘴，再没说话。殷玖不喜他这个小习惯，伸了拇指在他的嘴上，想要用蛮力令他松开牙齿。柳银没有僵持，很快便松了，却是又亮一尖尖细牙狠狠咬了他一。

“你真是……一直这么咬人……”

殷玖拇指，指尖已经慢慢渗血来。这伤很快就愈合了，殷玖没有在意，他留恋着方才柳银嘴的柔，一时忍不住心猿意，俯便去亲他，另一只手也探被里不安分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