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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江描金出酒店的时候寒风四起,他把围巾围得更紧了些,但心情不错。

他等车的期间把手机拿出来看了眼,解除免打扰模式,沈从穆给他发消息说明天让他见见大宝。

还有个小视频,5岁的大宝说想爸比。

小杂种。江描金没回,风吹得手冷,他把手连同手机塞回口袋里。

有一辆车开着耀眼的前灯从他面前滑过,江描金眯了眯眼,那辆车又倒回来一点,问要不要他送。

原来是季宜农啊。

江描金坐上了车,暖气开得很足,他摘下帽子和围巾,大衣的三个纽扣也都解开,告诉季宜农他的地址。

“我是司机吗?坐到前面来。”

“哦。”江描金被车外的寒气冻的一哆嗦,麻利地钻进了副驾驶。

“要开五十分钟。”

“你呢?你现在住哪?”

季宜农没回,江描金以为季宜农不想和他有过多纠葛,家庭住址可是大隐私,便乖觉地闭上了嘴。

“上川。”

“哦。”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

“那不是挺远么?送我回去后,你还要多久才能回去?现在都2点了。算了算了,你把我放下,我打车。”

“没事。”

“哦。”

江描金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

季宜农快速看了他一眼:“困了?”

江描金咕哝着:“嗯。”

“困了还要走?”

“不想睡酒店。”江描金睁开了眼睛,“你呢?”

“那个床要怎么睡?”

江描金笑了两声:“谢谢你送我回去。”

“嗯。”

03

冬天夜里,感觉很安静,但可能夏天也是一样安静。

但冬天更安静些,感觉上。

江描金看着车窗外的灯影,问:“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这样。”

高架路上没车,季宜农看着他的时间比快速一瞥要长。

沉默。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江描金补充道。

“你有什么打算?”

“没打算,不想谈恋爱,也不想结婚,就这样。”

“不是问你这个,以后有什么打算,生活上、事业上。”

“哦……先玩一阵,然后还没想好,也不知道能干嘛。”

“有钱吗?”

“没钱,不想给抚养费,分到的钱就少了。”江描金想了想,“但也有一点吧,当初要离婚之前还偷偷存了点,怕他一分钱不给。没想到还给了一点。”

“几个?”

“几个什么?”

“几个孩子。”

“三个。五岁,三岁,一岁,都是男的,闹。”

“哦。”

又是沉默。

“生的挺多。”

“他又不用套,怀上就生了。”

季宜农皱着眉:“我不想听这个。”

“结过婚了变俗了,抱歉。”江描金笑笑,没有歉意,有的是凄凉。

沉默。

“为什么不用套?”

“你不会想听的。”

“没事,你说。是喜欢孩子么?还是家里长辈想要开枝散叶?”

“cao着不爽。”

“……”季宜农顺滑地拐了一个弯,手指捏方向盘却捏得很紧。

cao大肚婆很好玩吧,nai子肿起来也很好玩,生了孩子还能滴几滴nai,也有点意思吧。江描金平静地看向前方延展的道路,没有继续说下去。

“不给抚养费,他让你看孩子么?”

“给我看我也不想看。”

“哦?”

“不许有人不喜欢孩子?”

“不是。”

江描金的手机叮叮咚咚地响起来,是沈从穆,他本来要按掉,不小心滑动接通了。

“喂。”

“为什么不回消息?”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么?”

“那你睡了么?”

江描金深吸一口气:“没睡。”

“大宝想见你,你没事的话我明天带他去你那,或者你过来,都行。”

“有事。”

“你还有事?”

“嗯。”

“什么事?几点回来?”

“干你什么事。”

“废话,你儿子要见你比不上你那些屁事?”

江描金:“明天我和别人约好了,没空,我要看下我什么时候有时间。”

“儿子要见爸爸还要约时间,大忙人。是什么正经事?”

“不是正经事你也管不着。”江描金挂断了电话。他始终顾及着是在季宜农车上,没有和沈从穆吵起来。

“他?”季宜农抓着方向盘问。

“嗯。”

“两点多给你打电话?”

“习惯了。”江描金说。他吃用都是沈从穆的,沈从穆养着他,不惯着他,他要顺着沈从穆,像一个买来的小东西,像个洗脚奴婢。

他还真给沈从穆洗过脚,洗洗屌还是算是情趣,洗脚真他妈下贱。

有天沈从穆应酬回来晚了,回来倒在一楼客厅沙发上,他妈看见了骂江描金不会体贴丈夫,丈夫累成这样也不知道服侍着。

江描金只能把自己摇醒,去楼下把丈夫扶上来。

他妈又说给他洗个澡,在外累一天,衣服黏在身上怎么睡得好?

怎么睡不好?江描金看着沈从穆的死猪睡相,踢了他两脚,沈从穆哼了两下,江描金以为他要醒了,赶紧给他放洗澡水。

又哄着沈从穆自己爬进浴缸里,江描金也脱了,坐进去给他洗刷身体。

婆婆又打了房子里的内线,江描金就shi着去接电话。

婆婆说:“你别随意冲两下就了事,每一处都要仔仔细细地洗。”

江描金心想你怎么知道我有没有“仔仔细细”地洗?但又怕他的婆婆等他洗完了过来检查。

他给沈从穆每根指缝都洗了,一天没洗的屌味重,他小心地伺候着,洗大腿,洗小腿,再把脚搁到自己腿上,给他洗脚,搓脚缝。

沈从穆的脚很好看,和他的手一样骨节分明,有细细的青筋,衬得很白。江描金这样想想,也不觉得过于屈辱。

可能是揉搓脚底板持续的痒意刺激得沈从穆醒了过来,他醉眼朦胧地抬脚,用脚趾头摩挲江描金的嘴唇,还用脚掌按在江描金的脸上磨蹭。

“老婆脸真嫩。”沈从穆说,“过来帮我含含屌。”

有了这次开头,江描金就常帮沈从穆洗脚了。

沈从穆清醒着,江描金端了盆洗脚水,坐在小板凳上,托着沈从穆的脚,抄点水浇在沈从穆的脚上,沈从穆觉得水温还可以,江描金就把他的脚放进盆里,慢慢按摩。有时候沈从穆兴致起了,冷不丁得抬脚,踩在江描金的胸口,江描金的衣服都被打shi了,脸上也沾了一点洗脚水,他让江描金把衣服脱了,要玩nai子。

江描金没有nai子,除了怀孕和生完孩子一段时间内会有些肿胀,胸脯很平,没有真的哺ru期,几滴nai,顶多让沈从穆尝个鲜。

但沈从穆喜欢这样说,玩他的nai子,玩他的bi。

江描金这样一步步退让,到之后被沈从穆从身后踩着头cao的时候也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结婚头三年挺难过的,之后两年沈从穆可能对他兴趣不大了,无论是羞辱还是暴力的性,都少很多。

江描金回忆到最初的时候,因为他性子倔,结婚了还不安分,总幻想爸爸的案件能被推翻重判,前男友来带他走,所以根沈从穆总是不对付。沈从穆caobicao得不爽,连地上都不给他睡,就让他蜷曲地睡在床脚,像狗一样。

哭过多少次,才会因为打在脸上的巴掌下面流水。

忆苦思甜。江描金找了个中介,明天还要跟中介见面挑学校,不要多好的学校,能出去就行,有书念就行,这片土地,他是再也不想回来了。想想开心了很多。

“笑什么?”

“没什么啊,离了真好。”

“嗯。”

江描金到家已经三点了,天上有三颗很亮的人造卫星,闪着冷光。出于礼貌,江描金客气道:“很晚了,要不在我这留一夜吧?”

季宜农没搭话。

“那我先上去了,你小心点开车,谢谢你送我回来,晚安。”江描金裹上围巾,拿着帽子。

季宜农仿佛才察觉到时间一样:“三点了,是不早了。车库怎么走?”

江描金没料到这一出,他不想留季宜农过夜,这房子很小,只有一间卧室。季宜农来了,还能给少爷睡沙发么?

他这么困,想睡个好觉。

于是他好心提醒到:“房子挺小的,只有一张床,你别嫌弃。”

季宜农倒好车:“没事。”

小区环境不差,季宜农看着江描金按了十六楼的电梯,两人一起沉默地等电梯,到了家门口也都沉默着。

江描金开了门,请季宜农进来,季宜农一跨进门先用目光扫视了一圈。

“房子太小了。”

就是啊,提醒过你了。江描金弯腰给季宜农拿拖鞋,自己光脚踩在地上。

“我帮你换一间。”

“嗯?”

“你说的,这样的关系。不是包养你,但可以让你过得好点。”

补偿么?江描金笑笑,好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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