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xia班(2/3)

回到家，他先把米饭炊上，却没有菜。因为他刚厨房忙活，就有了雨的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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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全被这鼎沸人声吵得后脑勺都嗡嗡响，觉得有荒谬，又觉得烦躁。

这况，丢快递就不稀奇了。或者说，每星期没丢几个快递，才叫稀奇。但是快递员也没办法，人家倒是想给你门到门呢，那也得有人在家收快递啊。

“你是租房住的，可能不太清楚，我们想装个监控，业那边不让呢，说没有空房拉线放监视，这不是明摆着推卸责任么？快递柜那也有人问过了，加盟费比较，大家都不愿意投资。业不作为，居委会说协调沟通，也没见沟通什么成果，咱们这里真的是没人了呀。”

程全自己的快递是寄到公司的。他懒得那么多地址，有工作函件要寄去公司，索私人品也一寄过去好了，反正公司门岗可以代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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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杨不吃，问就是一句话：“你报警，看警察怎么跟你说！”

程全有些烦躁地扯了扯衣领，往上扑扇一蒸汽。

他走到楼，门岗那边还在吵。程全想绕过去，人群中的香姨一瞥，正好瞧见他了，赶忙挤开人群招呼他：“小程，你等一！”

香姨跟着他走，边走边问：“你是准备给猫那个什么、什么绝育然后放生是吗？”

程全面沉来，已经没了刚准备回家时那轻松的心。老楼里暗，这气经年累月沉积在泥芯里，随着六月的温和气一脑焖来，好像要顺着鼻孔钻到人骨里去。

人群里似乎是有人给业公司打了电话，这边在叫嚷，那边电话里也是吵个不停。这个大爷兀自乘凉，端着一副任你雨打风，我岿然不动的模样。

老杨在时，也会给快递员开个门，可是这老时常跑到城中村西面的社区园坐着看人象棋。万一快递员没等到居民，送达的包裹只能暂放门卫室，收件人的包裹追踪信息上显示一个模糊的“签收人：草签”。

程全小心地问：“怎么吵起来了？大家好像还大火气的。”

香姨似乎是不太看好这件事，小区丢快递不是一天两天了，她来找程全也不完全是为了抱怨。她看到程全拿着这个小收纳箱，就知他是要去喂猫。

什么好业。附近几个筒楼都被同一个专城中村租屋生意的业理公司收购了，边租边，老杨是公司随便找来看大门的，唯一作用可能就是上门收租金。等过几年地便宜了，说不定整个开发区都要推倒翻新，到时候老楼还在不在都是未知数。

程全皱了皱眉，不愿意再听他们吵，转走开，两步了自家单元门。

程全安她：“您也别太着急了，总会有解决办法的。”

那扇不锈钢门应该是老楼上最崭新最好用的一样东西了，它一关合，才把吵架的声音挡住了一些。

程全见着要雨了，于是说：“那咱们去喂猫再说吧，我怕待会儿东西全泡汤了。”

老杨本来半眯着的睛一瞬间瞪大，从椅上起来骂：“放你娘的臭狗！你自己丢东西算你倒霉，污蔑我那叫诽谤！我老杨家几十年上上行得正坐得端，从来没过这德败坏的事！”

香姨是个矍瘦的女人，闻言摇摇：“唉，这不是小区里快递总是被人瞎拿么，现在就是没个解决办法。”

他之前也听其他居民说起过丢快递的事。老社区没有快递柜，却有一个带IC卡锁的不锈钢防盗单元门。双职工家和单青年平时不在家，快递员上不来，每次电话沟通后，收件人都很无奈，只能叫对方看准机会，趁着有人的时候通过单元门，把包裹送到家门。

刚关了火，窗外又飘来一片云，他赶把锅里的捞来过凉。猫不大能吃的东西，程全切碎，又倒了羊粉和猫粮拌在一起，把东西分在几个盘里，装在小收纳箱中带门。

人群哄哄地，有人对着老喊：“是你偷的吧！”

这块片区的收件问题，和老楼其他历史遗留问题一样，一时难以解决。有条件换地址的，早就把东西寄到其他地址去了。几年来，居民陆陆续续跟片区派所和居委会反应，但是城中村社区仿佛一个隐形地带，居委会来看了说目前暂时没有解决办法，派所也不可能每天多派一个警力过来看守快递，业前脚承诺代，后脚老杨又上班离岗了。

六月正是西海市的雨季，天只要稍微一黑，雨蛮横地说就，还带着风雷闪电，外活动得趁着天气尚好的时候赶完成。程全于是想早些把猫粮拌好，先去喂猫。

程全轻轻叹气，回时已经在笑了，没有半不乐意的样：“香姨，看见你们有事，就没打招呼。”

“算了，我呀，主要是跟你说说那些小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