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5)

即使是这时刻，帕西瓦尔·顾依然板着脸，全上也散发着绝对严肃和严谨的气息，仿佛手上拿着的并不是化妆品，而是珍贵的药剂或是贵重的械。他先用线笔轻柔地为凯瑟琳勾勒整齐漂亮的形，还特意在角画了微微上翘的弧线。涂完膏，他又从一旁的小架上拿一淡褐的假发，妥帖地到了她的上——为了检验伤，她原本的发都被剃光了。当这一切都完之后，这个生前曾遭受了一番痛苦折磨女孩儿的脸显现了安详又平和的模样。闭的双和翘起的角，让她看起来似乎正沉浸在一个妙的梦境中。

，指指凯瑟琳的脸。“你给她化的妆比较淡嘛。”

说完，他打趣：“你最近加太多班了？这么基本的东西都忘了？”

帕西瓦尔对比着照片上和解刨台上化好妆的凯瑟琳，好像对麦克又好像对自己说：“我得还不错，是吧？”

他可不想看到麦克·泰勒莫名其妙平地绊倒后半不遂或是摔断脖。

帕西瓦尔偷偷瞟了一凯瑟琳——她正专注地看着鉴证实验室的负责人，一双睛睁得大大的，丝丝缕缕的黑气从她上逸散，消失在了空气中。

而跟鬼魂相关的事中，最麻烦的还不止如此。虽然恨意最容易变质转化成诅咒，但只要是够的波动都会成为支撑鬼魂滞留人间的能量。这些——、渴望、遗憾、羞愧等等——会化成某个愿望，这个愿望一日不被满足，鬼魂就一日不会离开。中国人常说“人鬼殊途”,这话的意思不止是人和鬼之间很难

Bingo，找对路了。他再接再厉：“凶手通过辩诉易【6】减刑怎么办？”

这个问题明显有蠢，因为麦克一脸莫名地看了他一，说：“证据链这么完善，已经把他钉死了，麦克肖恩只要脑正常就不可能跟他易。他现在31岁，即使能活到刑满释放那天，狱后也不会有什么好日过。放心吧，他绝对没有逃脱的可能。”

不，我没忘。但需要知得这么清楚的又不是我。帕西瓦尔在心里小声叨叨，又偷偷瞥了一女孩儿的鬼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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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好了，我昨天整整一午都在跟地检演练叉询问。麦克肖恩【4】说应该没什么问题，“麦克答，同时帮着顾把女孩儿的尸推回了冷柜里，“二级谋杀定板上钉钉，最少能让那个混在监狱里蹲40年【5】。”

这些东西是由她的恨意——或者怨气——凝结而成的，它们实质是一诅咒。但不像活人发的正经诅咒，这诅咒的针对并没有那么。鬼魂们真正痛恨的某个或几个人当然会受到影响——影响大小得看诅咒的度，但他们那无所控制、四飞散的恨意更容易影响无意中接近他们的无辜人士。较弱的诅咒可能只会让不小心沾上的倒霉打个嚏或是丢上一儿钱，但如果被凯瑟琳·佛罗莱特产生的这已经快变成瘴气的烟雾波及，绝对会碰上严重得多的事故。

麦克轻哼一声表示同意。

而在他看不见的世界里，凯瑟琳·佛罗莱特的鬼魂双泪用手虚虚拂过那张被心琢磨过的脸。随着她的动作，她上的黑雾散开了一些。但还是有相当一分留在了原，让她半透明的呈现一黯淡的灰。

法医微微皱了一眉，不经意的样问：“她的案周就开了吧？你不是检方证人么，准备好证词没？地检觉得赢面大不大？？”

那时的她看起来快乐又丽，上洋溢着年轻人特有的灵动。

他话音刚落，凯瑟琳就立刻飘近了一些，似乎是想更清楚地听到他们的对话。

帕西瓦尔查看了一釉的号，把它换成了同的膏：“这个是雾面的，质更好。”

大团大团的黑气开始从凯瑟琳的上冒来，往四面八方散去。它们大多就像的盐粒一样很快消失。但还有一些颜特别的像海中的鱼一样游曳在空气中，飘飘忽忽地朝着房间里的活人飞去。帕西瓦尔见状挥了挥手。看似是表示懒得搭理麦克，实际则是挥开了几团就快黏到他上的黑气。

帕西瓦尔从袋里掏一张凯瑟琳的照片——这是调查时为了方便警探询问证人搜集来的，结案后被他借来当作修复她容貌的样本。照片上，女孩开心地笑着，碧绿的睛里盛满了幸福，嘴边的小小褶皱里藏着掩不住的悦，一褐的发在光闪耀着动人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