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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禺要和林卉解约,或者是潇禺的经纪人想要他和林卉解约。这是江歧和经纪人方姐交谈过后,得到的信息。

是谁想和林卉解约并不重要,江歧的目光从头至尾,只落在了“解约”两个字上面。

潇禺一直是江歧心里扎得太久的一根刺,从他出现在林卉身边开始,就狠狠地扎了进去,这么多年创口早已溃烂不堪。

他急于将这根刺拔去。

所以无论是谁想解约,江歧都会替他办到。

……

隔天有场商务会谈,林卉要亲自接见,也不是什么重要会晤,林卉解释,只是老朋友见面叙旧。

大概十点钟时,文秘部来了电话,通知客户已经来了,被请到了休息处暂坐。

江歧简练地应了一声,挂了电话,起身朝林卉走去。林卉坐在办公桌前浏览文件,鼻梁上架了幅眼镜,边框细细的,看着凌厉而矜庄。

余光看见他走来,林卉抬起了头,指间的钢笔轻旋,被他扣上了盖帽。钢笔黑金色的,上面刻了江歧的名字。

江歧的目光在钢笔和他白皙的指尖上停留了两秒,上次拿错钢笔之后 ,林卉就一直在用他的钢笔,江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看见自己常用的笔在林卉手里,让他有种隐秘的满足感。

林卉:“人来了?”

江歧“嗯”了声,“在七楼会议厅。”

林卉微微颔首,站起身,江歧将西装外套递给他,林卉接过,掀起睫毛瞅了他一眼,和江歧对视片刻,慢吞吞地移开。

“走吧。”

到了七楼,已经有文秘部的人在大厅前候着,看见林卉迎了上来,“林总。”

林卉点了点头,文秘干练的很,领在他身前,在会议室门前先一步敲了敲。

一道温润的男声。“请进。”

门轴转动,林卉推门进入,坐在长沙发上的男人施然起身,微微一笑。

“阿卉。”

熟悉的称谓。林卉很浅地笑了笑,自然如流地走到对方面前,伸手示意一下,“坐。”

男人从容地坐下,将视线投向他身侧的江歧,“这位是……”

江歧将手递过去,淡淡道:“江歧。”

听见他的名字,男人的目光细微一动,得体地微笑起来,伸手和他握了一下,“幸会。”

“宋听声。”

和客户合作靠谈判,和朋友合作靠交情。林卉和宋听声之间,交情说深不算深说浅却绝不浅,谈合作不过一句话的事。

合作事宜很快就敲定了,之后就是无波无澜的叙旧。两人也有四五年没见了,上次短暂一会还是在酒宴上,不像这样相对而坐,浅谈漫言。

宋听声和他娓娓提了提在洛杉机的一些事,林卉托腮听着,唇角含笑。

他们之间还夹着另一个不在场的人,两人却十分一致地避之不谈。

这种寒暄叙旧的场合,江歧并不参与,宋听声的目光却几次掠过了他,不动声色地打量。

宋听声收了目光,落回林卉身上,微笑:“阿卉近来可好?都顺遂吗?”

林卉点点头:“都挺好。”

宋听声微微一哂,“那真不错。我们在美国不比国内,前期也吃了不少苦,最近才有起色。”

他顿了一下,沉yin片刻说道,“不过有人倒一直念着你。”

他说的是谁,两人心照不宣。

林卉倚靠在沙发上,手指交叉叠在腹前,淡淡一笑,“客气。”

宋听声凝视他两秒,低头笑了笑。

他看了眼腕表,从沙发站起身,欣长的身形犹如峻松,“时候也不早了,我也该告辞了。”

林卉也站了起来,稍作挽留:“既然来了,中午留个饭吧,也当是聚聚。”

宋听声想了想,点头应下了。林卉吩咐了文秘去订包厢,随后出了会客室,暂作休息。

他在长廊的一棵常青树旁点了一根烟,夹在指间,薄荷的清苦味浅浅地溢散开去,林卉在清凉的烟缕中站了一会儿,垂着眼眸神色莫明。

身后脚步声响,林卉微一侧头,是江歧朝他走来。

他伸手从林卉指间取下了烟,“少抽点烟。”

林卉随他取走,看着他将烟掐灭了扔进烟盂。

这一系列动作自然,却透了一股子过了界的亲近。

林卉看了他一会儿,从半倚着靠的姿势站直了些,和站在身前的江歧距离拉近。

目光落在他衣襟,“领带歪了。”

江歧闻言低头正要看去,林卉忽然伸出了手,先一步抚了下他的领口。

圆薄的指甲从江歧颈边滑过,细密的轻痒犹如羽毛落地,含蓄地调情。

“骗你的。”

他撩拨完之后就收了手,欣赏了下江歧微怔的神态,很轻地笑了下。

隔着半个走廊,会客室的门虚掩着。

一双锃黑的军靴踩在门口,穿过盆景稀疏的枝叶,宋听声将方才的一幕尽数纳入眼底。

军靴的鞋跟在光滑的瓷砖地板上,发出轻微的笃声,宋听声如玉的面庞上无波无澜,目光凝滞一番,又无声地移开。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仿佛只为了透个气一般,片刻又从容地踱回沙发旁,坐下。

指尖在手机上打开一个界面,通讯发了过去。

“喂?”一个清越疏懒的嗓音响起。

宋听声微微一哂,声音带笑:“庸夷,你猜猜阿卉的新男友是谁?”

对方没有接话,很浅的呼吸声有条不紊。

“熟人,是你大学的那位江学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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