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 青白二蛇艳舞妖歌 赤黑双煞噩兆凶劫(2/2)

知后事，且看回。

是日，薛蟠在外归来，小厮们在门前牵迎接，一径直宅院只见贾环正在中踮着脚要摘，连忙走近过去伸手替他折一枝，又与其执手漫步。待回了屋里，丫鬟彩霰、彩霦将枝一个玻璃胎画珐琅鸟小瓶仔细整理。这两个丫鬟是薛蟠特意挑来服侍贾环的，安排在屋里领二等的月钱，与原来贾府的彩云、彩霞一般。贾环忙着为薛蟠更换家常衣服，薛蟠却问起：“我嘱咐厨房给你炖的桃胶可用了？”贾环不作声，自顾着给男人系扣。彩霰转替他答了，笑：“嫌太腻，不肯吃。”薛蟠挑起贾环尖尖的，皱眉：“好挑嘴的小猫儿，要给你养呢！”贾环自知理亏，也不敢与男人对视。薛蟠又命厨房再一碗来，将贾环搂在怀中坐着，一勺一勺喂净了才罢休。自此倒是变化了菜品，有银耳百合羹、鲜榨石斛浆、玫瑰红枣糕等，都是清味。贾环在此所用之，一衣一无不细用心，足可见薛蟠之。

自己才好！北静太妃她老人家可是盼着你早日迎娶世家贵女为妻呢......”溶刹时眸一黯，敛了笑意，沉：“此事，本王无需旁人费心。话毕，落棋反击。仲岇不免幸灾乐祸，又执黑博弈，两人你来我往，此消彼，竟是成了死局不分胜负，此闲话不提。

彼时，又有荣国府生事端来，闹得家宅不宁。宝玉耍懒装病逃学，时日一便叫王夫人心焦难安，因此请宝玉寄名的娘婆到府里来询问。至王夫人，两人关起门来说话。婆捧着茶碗儿听王夫人说：“宝玉这几日一直恹恹的，请了太医来虽说并无大碍，吃着这些药却总不见好，我心里担忧，想来还是让你来瞧瞧才好。”婆放茶碗，思索片刻，随后闭目掐指推算，中念念有词，好一阵才睁发言：“这是哥儿撞了煞，染了晦气才会一时消耗了神。”王夫人忙问：“可有甚么方法解救？”婆拿一符来，说：“这是挡煞化病之符，只是此符虽能一时化解，终究不是久之法，还需找因果方可治。”王夫人叹：“他好端端一个人儿，清清净净的，怎就会惹上这些脏东西呢？”婆便说：“我回去后就在菩萨金前为宝玉念消灾保安经，太太最是虔诚积善，宝玉天生极灵贵的命格，必定能逢凶化吉。还请太太除香烛供奉以外，一天多添几斤香油，个大海灯。那海灯就是菩萨现的法象，昼夜不息的。此后太太要仔细留意家中异象，那是菩萨指迷津，凶煞现形。”王夫人闻言，又拿五十两银香油钱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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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日，有婆在贾环院中发现死，一只红雀，一只黑鸟。一时之间言蜚语，竟连老太太也惊动了，忙又将婆请府中。一路上已耳闻人们嚼，又心知王夫人向来看不惯庶，于是便以此事拿贾环应劫，当着众人：“两日前我便与太太说了，宝玉是撞了煞，必要找因果来方可解救。如今凶煞现形，这两只红黑死雀就是凶煞所化象征，此乃赤黑双煞，最能损人神，伤害健康。”一时，王夫人哭嚎：“我可怜的宝玉！”贾母沉凝脸，问：“如何就招惹来这些邪秽？”婆答：“贵府是富贵善德之家，宝玉又是何等灵秀，原本不该有此凶煞......只是今月正逢晦，府上的环哥儿命格轻，就容易引来不祥之气......”王夫人听了，心弦一颤，仍掩袖拭泪。贾母沉半响，又问办法。婆说：“这个不难，我将这两只死雀带回去在太上老君的金炉里炼化了，便可消灾化吉。但如今这月份不吉，一则宝玉此次幸无大碍，却也禁不起再伤气魄；二则恐怕祸及家人......若是......若是让环哥儿去避忌些时日，等吉月再接回来，也是个保家平安的法。”贾母暂未表态，贾政沉默不语。王夫人本就不喜庶，更何况自从贾环得了薛蟠，越发招惹嫡母厌恶，谓之贱肖其妾母狐媚轻浮，又事关宝玉安危，于是要趁机整治，她低声劝告贾政：“老爷，宝玉事小，我只怕邪崇侵打扰了老太太的安康，那便是咱们的罪过了......”贾政到底对庶于心不忍，却抵不过王夫人以贾母为重，终究放了。待贾政颔首，贾母默认，竟是要将贾环送到乡庄里避居。赵姨娘得了消息大闹半天无果，更是被训斥禁足，可怜贾环心寒意冷。还是薛蟠知悉后想了办法，哄得薛姨妈面向贾母提议：“那乡庄那里能住人！我家在京郊就有庄院，何必舍近求远，就把环哥儿接了去住着，才不算糟蹋了。”贾母虽然偏心，到底却不会苛待，便领了。贾环被送走之后，婆又至府中布置施法，一番大作。宝玉才知连累贾环，不敢再装病。众人见其好转，以为应验，更加信服婆不提。唯有赵姨娘担忧贾环，缠着贾政枕风想尽早接其归家。孰知王夫人私给了婆好，那婆就说宝玉初愈，若再受煞邪冲撞恐伤魂魄，凶月未过，贾环易招秽噩，不宜回府，需得等九九八十一天才是吉月，届时宝玉恢复元气，运旺，再接贾环回府不迟。赵姨娘心急如焚却无法，幸有薛蟠叫人传话会多加关照，倒让她激不尽。再说贾环去了，其实也不在庄院里住着。薛蟠早在京前便于城里购买宅邸，原是中太妃娘家所有，薛蟠买后又加倍修葺装饰，只因王夫人邀请，才客居荣国府。如今正好安置贾环。薛蟠索也藉外营商，十天八日不回梨香院，只宿在贾环那，两人越发如胶似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