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准丢xia我(2/2)

院说要报警，但护士总是阻止他。

“他会来的……?”我一遍一遍重复，说，“如果他不来……　”

后来有一天夜里暴雨，没人来给我关窗，大风来，把窗外的树叶灰土也一并来，我趴在窗，看外面黑压压的乌云，低看五楼的度，觉得重脚轻，一阵眩。

我想，她至少比我爸好一。我把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呢。

但他没有走。他俯，声音离我很近，却又好像很远。

我愤恨地钻被里，想着迟早那天让岑北山见识一我的肾到底有多好。

以泪洗面，面容憔悴，看着很是可怜。而我爸总是吁短叹，对她冷言冷语，更教人看不去。

只能等死。

我的世界非常寂静，静得只剩我凌的脚步声和急促的息。

我不知他会不会来，但是我想不到还能向谁求助。

那个时候我十二岁，岑北山在准备考，他在市里姑姑家借住，我们已经很久没见。

你他妈才肾虚！

他们音信全无的日里，我总是在发呆。

既然知我离不开你，那就更应该待在我边。

小医院的门总是不隔音，我每天都能听到有人在门外谈论57床那个没人要的小孩。

“我知，”说完，觉岑北山在骂我一样，回他一句，“也是你妈。”

嘲讽我是个不大的小孩、我是那么地需要我的哥哥陪伴在我边。

护士是个有些胖的阿姨。她总说，再等一等吧。

“妈要来看儿很稀奇吗？”岑北山给我倒了督促我吃药。

我把药片在嘴里，磨磨蹭蹭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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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实在是反驳不了。

风为什么不能把我带走？我想，想了很久想不通，大雨瓢泼，我的脸被打，闪电也在轰鸣。

而被这样可怜的她和我爸所抛弃的我，就更加可怜了。

“捐肾给她相好的话也不成。”

只能挣扎着在困意完全将我吞噬之前呢喃一句，“……?所以不准丢我。”

又一雷劈来的时候，我突然很害怕，跌跌撞撞跑了病房。

我跑到前台借了电话，她认我，有些迟疑，“你爸妈我们都联系过了……?”

岑北山有些无语，“想什么呢？跟你说了，她没有再生。”

原因也不复杂，因为家里拿不五万块钱的手术费。

在对方怀疑的目光中，我哀求她把电话给了我，说我还有一个亲人。

“……?”

医院走廊里只亮着几盏孤零零的应急灯，落在人脸上是淡淡的碧绿。沿途遇到的每个人脸上都面带愁容，有的人生、有的人死、有人笑、有人哭泣。

说完还不忘嘲讽我，“那么虚，别人要了也没什么用。”

我跟我哥一起过。

但是没有人如我一般的孤独，没有人和我共享寂静。

那之后没过多久，我妈又回来了。她抱着我的样很可怜，很憔悴，睛都哭了，说对不起。

这句话本来应该是让人鼻酸的，但不知为什么，从岑北山嘴里说来就有几分奇怪。好像是在嘲讽我一样。

如果他不来，那我会乖一，乖乖地等死。

如果他不来，那我有什么办法。

我不知十七岁的岑北山是怎么自己一个人凑够手术费的，只记得完手术那天，是个光灿烂的大晴天。

我觉得这很好，她终于有了一个健康的小孩。

“……?没了我你可怎么办？”

所幸他来了。

我妈对此的反应是松了一气。那之后她一个月来看我们一次，有的时候放寒暑假，她就两三个月来一次，我猜，她可能是有了新的家，有了新的孩。

“一天到晚想些有的没的，”他哭笑不得，了一把我的发，把被拉好，“放心，没人要你的肾。”

总觉得不对劲。

“哥，”我很严肃，“如果她要让我捐肾给她小儿的话你千万不要同意。”

但我不想再跟着她生活。

“她是你妈。”

这样就不会跟我来抢我哥了。

“不是的、不是打给他们……　”我一阵耳鸣，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现在听起来好像不是很多，但是那一年、在供养两个孩的家里，别说五万，一时间要拿五千块钱现金都有些不方便。

我于是原谅了她。

吃了药他让我睡觉，把我被里。看着他要走，我一把拉住他。

过一会儿，药效上来了，我迷迷糊糊、即将陷梦乡，抓着岑北山的手也无意识地松开。

“她为什么突然要来？”我不想喝粥了，也不想吃橘，很严肃地问，“她上周才来过，怎么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