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叁拾捌章-寄宿（6）(2/2)

有带茧的小小拇指抹着他两朱砂的位置，传耳中的声音已携上了虚无遥远的不真实。

“你为何叫‘哥’？”舒璐坐在沈兰上，抵在桌面，黄溜溜的睛就瞧着那虫慢悠悠地爬。沈兰玩着他的发，将其发髻拆了开，随回：“姆妈给我取这名字的时候想法简单的，君如兰，然后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我往兰看，原是叫儿的，但是给我打怕了，就一一个哥叫得亲切了。”舒璐将小指从嘴角中，模糊不清：“阿元…与你关系究竟好还是不好？”沈兰于他素来百问有答，遂又：“我觉得还是好的，但是估摸着他觉得他和我关系不大好。也好玩的，让我很乐意欺负他，他又不敢反抗。”舒璐斜他一，哼了声，不讲话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坏的？”到沈兰对舒璐问，舒璐久久不答，末了到沈兰准备另寻一个话题时，他才闷闷地嗯了声，：“不是什么好人。”沈兰嘿嘿笑：“那你还愿意同我玩吗？”舒璐还是那样慢慢吞吞，好像说个字很累似的，悠然：“我也蛮坏的，兰哥哥还愿意同我玩吗？”语后舒璐直起，偏着脸看了会儿沈兰，不久，沈兰笑起，舒璐也微微弯。

“我也…不知……但是、很…不安心……”

空中月儿藏云里时，沈兰带着舒璐坐在府里的凉亭，周围有两个人提着灯，而他就给他看他课间时从同学那里买的小鼻涕。舒璐是看着他买的，只是没看见他放来过，这会儿一放来，才知是只老老的黏黏虫，一节一节的，红睛角十六支，吓得他哇一声大叫，窜到了桌底。沈兰笑他胆儿小，他气得想骂人，可骂不话，最后只憋一个“坏”字来。

“你午…为何…？”

“醒来的时候看见兰哥哥在…就放心了。”他半梦半醒。

“他于书房中…你与沈叔叔去门里时…所谈的事、就是在试探我晓得否…”

会不会将掌门位置给你。给落霜都不会到你。”边上有被涵到的陆未寒愣了几会儿才回过神。

他们师兄弟二人就那样毫无形象可言的拥在一起，边上沈兰垂而望。许久，他们才回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晚饭吃得是瘦丝粥，还喝了红豆汤，只是谁都没什么胃，只随便吃了些就当解决过了。

“这与你一孩又有什么关系？”

银白的裙因坐而大摊在地面，过的宽袖又随那两只为害怕攥的小手堆在一起，叫里那个漂亮小人儿看着更加小。沈兰蹲去为他整理上衫，沈江剑又弃之与五尺之外，半跪于地后稍推沈兰搂起舒璐，泣笑杂地握着小孩儿后颈脖，大约是安抚地哄：“没办法…我没办法……那是我哥哥、我亲生的哥哥……我只能在中间左右不是，我不选择的……”

“那兰哥哥为何因为一封信跑来寻我？”舒璐打了个哈欠，缩在他怀里。

怀中人仍旧是呢喃着同一句话。

……

舒璐闭着迷迷瞪瞪：“他…哼。反正我已经打算再不理他了。”

“我吧，一开始见着你的时候，觉得你老装了，不大想同你玩。”沈兰说，“这会儿又觉得你是真的装，还时不时真意给我叫我心，相起来累得要死，可惜是你得太好看了，我舍不得叫你跑了。”

片刻的无言，所余皆是泣声。只听曹玉清一声叹，：“你小儿我安排人看住了，倒可以真放心了。”他将哭到浑都在抖的舒贤在怀中，“策儿明日关，我与他暂代了你掌门的位置，你好好休息着。那药莫再吃了，抑制期的药本就对妖伤害极大，可是永不得逆的，在媚妖上更是翻了倍，你这一辈都得落病…”接着他微顿，又不知为何而哼声解释：“反正你撑在这里也无用，搅得事更难办还要搞坏自己，得不偿失，还不如放纵着享受。”

“我…很喜你的。”沈兰小心翼翼回。

“他平日里…从不佩剑……”

“这怎么说呢，我也说不上来。”沈兰沉思，“大抵因为我也是个被坏的小孩儿，想到什么就什么了。说起来真是，你大师兄怎那么打你？看着就疼！”

“我其实……好怕兰哥哥讨厌我……”舒璐往他肩上趴。

到舒璐能接受那只虫在桌上爬来爬去的时候，已经过了好一会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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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到最后，趴在沈兰肩上的舒璐几乎没了声，临睡前的话语又又小。

“沈大将军…应是不知的，七师兄只是在…试探我……”

“这有何关系？”

虫要爬到桌底去，沈兰一咳，人立捉那虫换了个方向，叫它反过来接着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