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2/8)

男人应了一句,在最后一声清脆的瓷碰撞声结束之后从厨房里绕了来。沈漫坐在桌边喝了一里已经冷掉的咖啡,一秒就被对方把被夺了过去制止了:“这么晚了,喝了会睡不着觉的。” 似乎是察觉了来自他上的冷淡气息或是他语气中的严肃,连川一反常态的没有像往常一样过来与他换个浅吻,只是拉开椅在他对面坐了来,略带关切的问:“怎么了吗?”

“我知我知,我怎么可能真的在意,小孩不懂事儿呗就是。” 他躺在床上漫不经心的答,冲着天板伸手去,细细端详起来自己手背上突的骨骼和青的血,随意与人寒暄着。“最近怎么样,工作忙不忙?我之前看新闻卡普兰要有什么政策大改,别是又得有什么游行活动吧?你门小心啊。”

但也绝不算早,另一个声音在他心里补充。哪怕是那些不要孩的人,也绝不是因为依然单而不得不这么。但是那些每个人都有的东西,家,孩,稳定的和生活,那些真的是他想要或者是需要的吗?他忍不住再次向自己提问。无数度的自省与反思隐藏在他笔文字背后,那些不为人知的真反而成了他唯一赖以生存的温所在。可是又有谁读得懂呢?没有人知,在那些看起来是如此的尖锐,开放,攻击的文字后面,展的是他最弱无力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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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川,过来,我有事跟你讲。” 沈漫走家门,把钥匙放在门上,冲着一旁在厨房里收拾碗碟的人喊了一声。

连川听到“你的孩”这几个字的时候心里升了一说不清不明的复杂绪,却甚至顾不上那份心,只是忙着为面前的人担心了起来。之前一个多月沈漫行为的异常突然有了解释。向来喜喝咖啡的人一咖啡都没碰过,在早饭时一反常态的改喝起了。本来时常喜熬夜的习惯也消失的一二净,不用他也经常早早的躺在床上陷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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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叮的一声脆响,好友的声音与杂的背景音一起消失在空气中,宽敞的卧室回归了初始的寂静。沈漫眨了眨,把手收了回来枕在脑后,看着窗帘的隙里洒来的细碎光影发起了呆。怎么能不放在心上呢,他想,在没有人猜得到的地方,那句话确确实实戳到了他的痛。没有孩。他把这几个字在心里面过了一遍又一遍。二十八岁的年纪对于一个Omega来说,在这个开放的时代也并不算太晚。

这句回答不知怎么的就惹得沈漫心里窜起一火来,什么叫没有这个打算?原来对方声声的只不过是一句空支票,即使是这么多年的他也不在他的未来里有一个位置吗?他并不是没有认真考虑过为了连川放弃这个机会留来,但如果对方心里甚至从未产生过这样的想法——

原来他就是在那个时候知的,连川回想起沈漫第一次拒绝了早上的咖啡时他们的对话。在他的疑问里,沈漫背对着他沉默不语,半晌后才说了一句:“没事,只是想换个味。” 连川忍不住猜测起他在那几秒钟的沉默里产生的念,这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原来在这过去的一个月里,沈漫是真的想要留这个孩的。但哪怕是他这样的决定,没有跟他商量就了这样重要的,足以改变他们一生的决定,连川想,他也还是忍不住去想面前的人是怎么一个人去了手术,一个人面对别人猜疑的视线和冰冷的质问。

沈漫垂帘避开对方的视线。尽已经在心里预演了这个对话无数次,他却还是在面对连川那样真诚而无知的温柔神时到了一阵难以承受的愧疚。他几乎想直接站起来跑去,靠从此和对方断绝联系来标志这一段关系的结束。但沈漫没有这么,他只是了一气,有些僵的说:“我要去第三星系接着读书了,他们还承诺了之后可以留校就职的位置。”

sp; 沈漫听到这句倒是笑了声,他清了清嗓正了正神才骤然显得严肃了起来,他十分认真的说:“回到你刚刚的问题,作为一个学者,教授,作家,我一直是靠能力吃饭的,从没把自己当什么公众人看过,所以我认为我的私生活不应该和我的工作挂钩。至于你说的传达价值观的问题,在我看来这和你的第一个问题本质上是一样的,你想知我的文学作品是不是在传达某政治立场对吗?不过这也正是我不能为你解答的问题。对于文学作品的解读本就不该是作者的一言堂,哪怕是文学评论家的解读也多是参考借鉴,你个人的理解是最重要的。” 男孩似乎对这个答案不甚满意,却在开之前被沈漫比了个手势制止了:“很谢你为这些问题提前的工作,也很谢你认真拜读过我的作品。好了,一个问题?”

“哎,别人说的那些话你可不能放在心上你知吗?” 好友的声音带着几分担忧和关心。

连川第一反应是笑着说了声恭喜,但锐的察觉到对方话语里低落的语气,这发自心为对方喜悦的心没能停留几秒。他转而语气温和的,十分委婉的问:“你是希望我…” 他的问题被打断了,似乎是想要省了这番无意义的拉扯,沈漫直白的抬起看着他说:“分手吧。你不可能跟我一起来的,你不想,也不能。这我知,我也没有想要求过你为我改变人生规划。” 连川脸上依然不动声,他语气都没有变,但沈漫依然从中读了那份隐约的不满:“是,我也没有这个打算,我只是觉得还有些别的办法。”

“嗯,知了。”对方简洁的回答了一句,背景里传来了一阵嘈杂的人声混杂着无数织的音乐声,电话那的人似乎是被边人叫住,在一阵谈话声后才说:“你心了吧?我上排练,就先挂了啊。”

“我本来有更好的方式跟你讲这件事的,但我现在不想了。”沈漫站起,似乎连一秒钟都不愿多留了,他拿起椅背上的外的俯视着连川冷冷的说,“我之前去打了胎,你的孩。因为我觉得现在不是个好时机,看来我是对的。你本没有抚养一个孩的能力。你只会考虑自己…”

那就是他可以允许自己对一个求而不得的人抱有的全的念想和回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