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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说好话:“其实这么几天了,有什么问题肯定检查得来。他们跟你面前闹,只是想让你分散心思。”

谢衣尘淡淡:“我知。”

医生犹豫了一会儿,又说:“其实,他们都是好人。”

谢衣尘没有接话,医生便不再说。

诸事完毕,医生也走了。谢衣尘难得一时空闲,便没有急着离开。

窗外天空碧蓝如洗,光人却不炙,是个可以让人忘却心愁的好天气。好到让人觉一切糟心的事都结束了。

可惜没有。

这几日,洛生三番两次找他,不停地威利诱,不外乎是说这次只死了一个曲尧,危险还没有完全解决,让他接来一段时间住到洛家去。说急了,便他的训诫期还没有结束,必须和李修住在一起。

谢衣尘对此嗤之以鼻,自然不愿意去洛家。虽然洛生说的条条在理,可他信不过。

这几日发生的事就像看戏一样一天一变,曲尧死了,母亲死了,李修和洛生的说法他也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可是他还活着。

这几日所听的各版本,也许有的是真的,也许全都是假的。他没法信。

在他看来,洛生始终是最可怕的那个。

他神忽暗。洛生找了他几次,可李修什么都没说。

葬礼之后,李修便再没有与他说过话,只是守着没有离开。便是葬礼之前,说的也不过是“别难过”、“吃东西”之类。好比刚才,就算是谢衣尘没把李修赶去,他大概也只是站在一边给医生打打手,确认自己无碍便罢。

似乎在旧研究院里说的话的事只是想先把他来,然后便立刻划清界限。

谢衣尘也不愿主动去找他,两人便这么一直僵着。

谢衣尘想得神,反应过来暗骂自己当真犯贱。李修的过分的事不是一句对不起了事的,可到了这一步,自己想的竟然还是不愿失去他。

因为不想李修,他怕自己想别的。

后响起微弱的敲门声,开门声。谢衣尘皱眉回,便见怪脸老人颤巍巍端着一盘饭菜来。他脚不便,一步步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把盘里的汤洒来。谢衣尘赶忙收起心思,过去把碗盘接过。

他将饭菜放在桌上,回见怪脸老人没走,一时竟不知手该往何放,只得着,客请老人坐。

老人不肯,反让他坐,伸手要去拿碗。

谢衣尘忙:“我不饿……您别了。”

早到了饭,老人哪里听他的。谢衣尘无奈,只得让老人坐,自己搬来张凳,坐在老人前刨饭。

老人笑呵呵地看着他,因为毁容明明是关的笑容却让人不敢直视。他指指外面,竖起拇指。

谢衣尘皱眉:“您不了解他们,别结论。”说完低继续吃饭。

老人愣了愣,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谢衣尘不喜自己夸他的那两个朋友。他看谢衣尘一直不抬,突然伸手拍拍谢衣尘,让他看着自己,伸手指指自己,再指指对方,伸拇指住自己的嘴。

谢衣尘大概猜到他什么意思,心一,低一声不吭。

老人似乎有些着急,咙发“嗯嗯”的音,双手不住比划。谢衣尘晾了他好些日,心中也不忍,低:“您别说了,我知的。”

老人又拍他,指指彼此,伸两只手指在嘴前转动,想和他说话。

谢衣尘叹:“您想说就说吧。”

老人在睛上比划,让他想哭就哭。

谢衣尘一愣,又将埋了去,小声:“我不想哭。”

老人急了,又拍他,重复第一个动作。这次谢衣尘确定了,他想说的就是“我是你的父亲”。

他突然鼻一酸,侧过不愿再看老人。

二十多年了,他从生就没见过父亲。虽然他可以把老人带到母亲面前,可他自己心里那关却仍是过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