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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过完新年，炮竹在雪的街留碎红纸。听楚燕讲，除夕夜的时候，他又发病了。

到了后半夜，雪人终于堆好了, 小行云在雪人左颊上划了一疤。

袖外鼓鼓，里面却分明空空如也。

“君，我来找你玩了！快开门呀！”

为你洗手作羹汤，你一边着汤上的白气，一边小小地喝着，睛雪亮，有星辰和我。

再没有了。

带你去看明月千灯，看烟满天。

痛苦，比过去一生中受过的苦还要痛，骤然间，他忽然明白了那些死在他刀的人垂死挣扎，那时他不懂，明明必死无疑，为何还要这般难堪。

然而一次发病，小行云还是会不远万里，跑来这里，敲敲门，像来串门的孩童，说要找君玩。

化成一缕青烟，袅袅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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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了。”

“请问，这是在什么？”楚行云问。

“好！”

“喔，你也是外地来的吧？这是这边人的习俗，压鬼大典。”

楚行云握谢的左手，他俯，贴在谢的耳边，跟他说：

现在他懂了，好痛苦，好痛苦，好想、好想活来！

楚行云怔怔地看着，忽然一挥手，袖袍一舞，把那一缕烟拢在袖里，扎住。

手伤了，两条冻僵了，楚行云像是无知无觉，仍一个人立在寒冷的江里，他仰起，望无边天幕降大雪，呵一片白气。

他噗地一, 把雪人推倒，簌簌雪块砸在地上，碎成粉末。小行云赤着脚，啪叽啪叽又跑回去。

楚行云右手一倾，火落了去……

小行云跑来, 吵着闹着要找君玩。他赤着足, 在雪地里奔跑，轻功一跃，一溜烟地蹦上凉山，跑萧闲，小谢原本的藏之所, 蹲在小石屋门前, 不停地敲门。

橙黄的火光在前动，越烧越旺，烧得整只木条船都塌了，什么都不剩……

他抱着鼓的袖，垂，亲昵地靠在袖上，仿佛这样，就把谢小烟抓起来了。

有一个人曾经活过，刚刚还在同他说话，同他笑，他们在说以后要在山上凿池……

能跟你一起守岁过新年。

永远的、永远的，离开了他。

元宵过了，楚行云决意回临城，寒江码今日破冰开船，他看到几位法师巫婆围在江边作法，又唱又，念念有词。

世间再无你。

可现在不见了。

小谢静静地。

第七十回 终有缘

灵匹成偕秋度,

雪落啊落，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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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燕找到他的时候, 满心不忍, 她说：“哥哥, 君去了, 我们一起堆雪人等他，好不好？”

冬去来, 楚行云一个人走回寒江。他在江畔买了幢宅邸。有时带着楚燕和王宣史来这里小住几日。

“其实我知, 君不会再回来了。”

濡沫相守岁月间。

砰砰砰、嗒嗒嗒, 一的敲门声回在空落的小院里, 无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