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程寒起,想着生日是不是还是应该有仪式,但又实在记不起唯一的玻璃脚杯放在哪里。只能给自己喝克杯里倒了大半杯红酒,这红酒还是前不久周之越澳洲旅行回来“贡”的。

此时她耳侧一缕碎发,飘飘茸茸的黄街灯,发仍然是近乎乌黑。

烟的时间,周之越去街边帮程寒拦车。她也不推辞,坐上车,也没回,对他扬扬手中的烟盒,算是别。

但费了半天力气,也没记起那时许了什么愿望,更不要说这些愿望后来实现了没有。那时青大把大把揣在怀里,可以肆意挥霍,可以满不在乎。是真正的黄金时代,似乎也不需要什么愿望。

程寒一时不知该些什么,红酒余味在尖竟是酸涩的。

程寒喝了一大酒,她想起十八岁时在学校里过的第一个生日,是和住在同一层的好多女孩们一起过的,宿舍太拥挤,在走廊上拼起桌一起切了糕。

端起杯,豪气冲天地饮了一

她在暗夜里凭栏,独自了半晌的风。直到邮件的提示音响起。她满怀惆怅地被拉回现实。

两边来来往往,先开始还是公事公办,你来我往地计较责任,到后来则夹枪带地对对方的工作能力讽刺了起来。

比起来,程寒真算得上是个“另类”。好在她工作能力,老板间碑不差。

每一年,准时准。她多怕这封信的到来,又多怕这封信不来。

“你再不来看我,你的女儿都不记得你了。我也快不记得你了。”

周之越了好几次决心要戒烟。然而此时他在黑暗里瞄着她这不经意的一笑,原本打算掐灭烟的动作又停了,转而了一。烟了肺,尼古丁带给人轻飘飘的愉错觉。

收件箱里躺着孤零零的几封广告邮件。

程寒脑补了一林乔乔别别扭扭的小表,笑了声,发了几个撒,那边没有回应,算了一,澳洲上夜里两

她的生日很少人知。这人,平时贱贱的,还真是有心了。

“程寒,生日快乐,芝加哥雪了。 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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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家人打了电话,发了几封工作邮件,再冲一个澡,已经将近午夜,微信里涌来四五条来自老朋友的生日祝福。其中来自南半球的大学室友兼死党林乔乔的问候最有个人特,一个888块的转账,和一张林乔乔一家四的照片,她三岁的小女儿被爸爸抱着,表极不愿地比一个心的形状。照片中的林乔乔和七年前刚毕业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倒是林乔乔边的邓同学,只有一年时间不见,却有了横向发展的趋势。

她突然觉得兴味索然,鬼使神差地打开了很久都没有打开的个人邮箱。

还有最近的一封,主题是空白,她心尖微颤,大脑空空,机械般开来读。

原本就只是想平静地度过生日。

沐着月光,此时此地,心了无挂念。这不能不算是个完的生日。

闭上睛,她突然开始想念北方的冬天。



“我家果果想我没有?”程寒想起小朋友刚生时满通红的样,还有产房门激动得直掉泪的邓轩。

过隧前收到周之越的微信,“提前祝你生日快乐。新的一岁戒烟吧。 from 中环第一帅。”

一时收不回神,也攒不齐勇气,绪淅淅沥沥并不汹涌,她停顿许久,只回了一行“谢谢。望一切都好。”

电脑打开,心里祈祷了八百遍不要是工作邮件。如她所愿,与项目有关,但与她倒是暂时没有关系,是项目上另外两方正在扯,她乐得作上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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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53楼的台上,程寒总是觉得自己正从另一个星球俯瞰这个世界。远是辽远的城市的灯火,再远是无尽的天和海。此刻她只觉得清醒又微茫,,夜风烈烈温柔。她一发都被起,远有船舶想要靠岸,汽笛声时远时近,她远眺,瞥见远海上一遥远且朦胧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