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向死而生(2/3)

“快夸我！快夸我！”为夷满心期待地看着谢琞，里仿佛有星星。

谢问掀开盒一看，又惊又喜地：“是我最喜吃的桃酥！”

谢云叹了气：“但这中间的确有我的责任，你想复仇就来吧，我绝不反抗。”

众人边吃边聊，话题渐渐转到了这一次的鄂州大捷上。

“是玄鹤。”谢问喃喃自语地，“绝对没错，一定是他！”

那句只说了一半的话，彻底地击溃了李延昭那脆弱的自尊心。尽自己没有那个意思，但是在李延昭看来，这就是同，而且来自于他最不想被同的对手，这对他来说毫无疑问是最大的羞辱。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谢问循声望去，见风不知何时现在了门，为夷站在他旁，手中提着一笼盒。

谢云听了这话，也忍不住笑了：“那还真是对不起了。”

谢云：“本来义军的确是要渡河北上的，只可惜半路突然杀一队人，将义军阻挡在了南岸，结果还是让薛以恒渡了河，估计现在已经逃回南华山了。”

谢琞奇：“为什么不继续追呢？”

“那是因为他背叛了你。”

谢云叹一气：“儿，你忘了吗，如今岳州的兵权并不在你我手中。”

谢问：“那我们就这么坐视玄鹤他们逃之夭夭吗？师尊他现在还在玄鹤手中，至今仍生死不明！”

“我不需要你的歉，也不想听这些。”成渊立刻打断了谢云。

“桃酥？”谢琞探探脑地盯着盒里的酥饼，他从小生在中，吃惯了山珍海味，却很少接平民小吃，看什么都很新鲜。

“被人背叛的滋味，是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却又觉得就这么让他死了太便宜了他。郡王，我说得对吗？”

“大哥，你有信心能说服他吗？”为夷抬起来，“你别忘了，他可是朝廷的人。朝廷忌惮我们重明卫，防我们跟防贼似的。上次的二十万大军，还是爹一连上了好几奏折才好不容易换来的。结果兵权还不是被牢牢掌握在他人手中？”

成渊冷哼一声：“不是我。”

“柴彬。”谢琞沉声，“没有他的许可。我们本无法调动一兵一卒。”

风一把拽住成渊的手，把他拉到边坐：“都是一家人，你客气什么？”

此话一，谢问如遭迎一。

谢云摸着为夷的脑袋，笑：“为夷得了他娘亲的真传，这桃酥的手艺可以说是淮南一绝。”

谢琞略一沉：“我也这么觉得。如果真是他，那就是玄鹤救了薛以恒，并带着残退守南华门了？”

“半路杀一队人……？”谢问皱着眉。

在成渊讲述这一段回忆的时候，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气氛异常沉重。

谢问：“风兄，为夷，你们怎么也来了。”

“我去。”谢琞站了来，静静地开，“我去劝柴彬兵。”

谢云：“丢了鄂州之后，薛以恒便带着南华门的弟往北撤，义军一路追不舍，一直追到黄河边上才停。”

谢琞接过桃酥轻轻咬了一，顿时两放光。

成渊恼羞成怒，声音也提了一个八度：“谁跟你们……唔！”

为夷忽然举起手来：“这个我知，我刚从鄂州回来的将士们中打听过，那队人大约有几百人，为首的似乎是一位武林手，脸上着一张诡异的面，使的似乎是蛊术，路数极其狠歹毒。”

话没说完，就被为夷狠狠踩了一脚，成渊吃痛地闭上了嘴。

“成渊……”谢云沉半晌，“你爹的事，我至今没有后悔过，但你们母是无辜的。没有妥善安置好你们，以致于你们母颠沛离，受尽屈辱，最终天人永隔……”

此话一，周围众人面面相觑，皆是沉默。

谢琞一脸钦佩：“好吃，这是你的？”

谢问一拍大：“这么说来，师尊也一定就在南华山上。爹，我想明日一早便整顿军队，发前往南华山！”

谢问一回绝：

“怎么了？我说错了吗？”谢问不明所以地望着大家。

“复仇？现在杀了你，我又能得到什么呢？除了让为夷痛彻心扉，让谢问与我反目成仇，其余的我什么也得不到。”说到这里，成渊一个无奈的笑容，摊了摊手，“有时候我自己也很纳闷，你是与我不共天的杀父仇人，可每当我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自己是一记猛拳打在了棉上，满腔的怒火还来不及宣，就在不知不觉中消失殆尽，你说怪不怪？”

风咬了一桃酥，似笑非笑地：“听起来跟某人还真像。”

谢问与谢云对视一，不约而同地会心一笑。

“你没吃过？这可是咱们老家很有名的小吃。”谢问拿了一块，掰成一半，递给他，“给，你尝尝。”

成渊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围成一圈有说有笑的众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正要转离开，忽然猝不及防地一个桃酥戳在了他脸上。

谢问：“那……我去求他发兵！”

后来的事已经无需赘言。李延昭用最残忍的手段杀死了赤鹄，一个接一个地除掉了成渊信赖的亲信。

“你恨爹的背叛连累了你们母，可是爹死得早，你想恨也找不到发的对象，直到李延昭现，自然而然地转移了你对背叛者的恨。”风一边说边走来一边。

成渊说着这话时，目光灼灼地盯着谢云。

“但李延昭不一样，他总有办法轻而易举地激发我心中最暗的那一面。这是为什么呢？”

为夷得意地眉梢一扬：“好说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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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手拿着一个桃酥，戳了戳他的脸：“怎么，你也想吃？来，哥也分你一个。”

“风哥哥说得对，咱们就是一家人。”为夷灿烂一笑。

谢问：“爹，孩儿听说鄂州城的守将是虚谷真人薛以恒。城破之后，他上哪儿去了您知吗？”

为夷将手中的盒放在一旁的石桌上，对众人招手：“大家聊这么久都累了吧，来来来，看我带了什么好东西过来？”

“你……！”成渊张嘴正要骂人，嘴就被风一个桃酥住，顿时满脸通红地说不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