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犬(2/2)

他低垂，像一只败犬。

顾返迟钝地。他拉起她的手，很自然的，就仿佛牵着一只迷路的羊羔。

顾返摇摇，她双目直直望向前方，“他说要来接我的，他从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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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手机没电了，也许他先回家了。” 方恪说，“你别急，可能是他正有事。”

她止不住胡思想，几乎要把自己吓得泪。这时门却突然吱得一声打开了。

顾返在原地等了十分钟，心微沉。顾回从不尔反尔。她两只脚换了一支撑。

方恪把手机到她手里，“你拿着这个，我取消了密码，备忘录里存着我家的电话”，顾返怔怔看着他，想要推绝，却被方恪地住手。

她写着试卷，教室里是沙沙的声音，还有五分钟。铃声响的那一刻，她几乎雀跃地想要起来。她走到校门边上，寻找顾回的影。

顾返愣神看着他，他继续，“你先回家，等着，如果到晚上他还没有回来，给我打电话，我陪你去报警。”

顾返后传来声音，“咦？顾返你还没回家？” 是方恪。

等方恪把她送到门，她还是一副惘然的样。

关机。顾返拼命克制住颤抖的手，她拨了一次又一次，仍是关机。她放手机，脸惨白。

校园里的学生快走完了，她耐着站在原地。

方恪拉住她，“我送你回去。”

方恪愣了一，伸手去掏手机，顾返在他解锁完的一秒，飞快地拿过手机，拨通了号码。

“你拿着，不要想”，他盯住顾返，嘱咐，“九，要是你哥哥还没回来，就给我打电话。”

她握住手机的手在抖，方恪拉住了她。

二十分钟，半个小时。没有人。

顾返慌了神，去拉他，却被他一把挥开。

“你手里拿着什么？” 他的声音嘶哑地可怕。

顾返想拒绝。方恪急，“你现在魂不守舍的样，万一路上发生事怎么办？这样你哥哥也不会放心的。”

顾返仿佛游魂一般，方恪走了，她坐在沙发上发呆。

她急忙转，焦急问，“你有手机吗？借我一。”

顾返回过神，这才发现，手里一直握着方恪的手机。她忙解释，“你听我说，哥哥，不是…”

顾返抬看去，是顾回。她猛地站起来，冲上前去，想要抱住他，却被他轻轻避开了。顾返注意到他的行动有些滞涩。

顾返怔怔地望着他。顾回的脸半藏在黑暗里，清瘦的微微发抖。

“谢谢你，” 她僵地将手机递了回去，“你说的对，我该先回家。”

“哥哥…”顾返喃喃。

没有找到。

“我联系不到我哥哥”，她颤抖的嘴吐几个字，几乎用尽了全力气。

“哥哥？” 她哑着声开。

方恪见她面不对，忙问，“怎么了？什么事了？”

方恪觉她的手冰凉，仿佛冰雪的温度，他第二只手也握了上去。顾返仿佛对外界失去知觉，没有甩开他。

“我看到了，” 顾回打断她，“上次和这次，在校门…” 他声音哑得几乎说不去。

顾返手指握住手机，指节发白，她嘴都在颤抖。她不敢想，顾回会什么事。心里另一个声音大声嘲笑，嘲笑她当鸵鸟，嘲笑她故意不想知。

“别叫我！” 顾回嘶吼声，似乎用尽了全的力气，“别叫我…哥哥。”

工作，她其实一都不清楚。或许是刻意不去了解，似乎这样就可以免于自我厌恶的苛责。

“你究竟当我是什么，返返？” 他痛苦地着，仿佛被撕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