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2/2)

莱纳从袋里摸钢笔，四环顾，寻找纸张，安德烈住他的手：“直接说就行，我能记住。”

问题是这位电话接线员同时在帮军六盗取柏林的通讯线缆分布图，这可不是轻松的工作，那些地图和编码表极为庞杂，需要分好几批偷运来。直至汉斯·沃格尔被杀，还有三分之一的图表没有到手。安德烈不能让莱纳知这件事，至少现在不能。

“你也在德意志邮政工作？”

“在大使馆里？”

“刚开始是的，我哥哥让我去的。但我现在当译码员……俄罗斯人给的钱更多一些。”

“我曾经和你哥哥一起工作。”

“不。汉斯在别的地方和我合作。”

安德烈走近窗，掀起窗帘一角，张望外面的街，以便掩饰自己逐渐增加的兴趣。报官和猫科动共享一捕猎技巧，越想要特定的猎，越要假装不想看，不想听。“汉斯失踪这么一段时间，我想你们的父母一定很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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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好像被抢劫了一样，柜都被翻过了，有人用刀割开了床垫和沙发，还打碎了镜。我不知……这不可能是正常的，不是吗？”客房外有人走过，莱纳压低了声音，“你觉得他有可能被绑架了吗？我听过一些谣言，只是谣言而已，说苏联人有时候会半夜里把人带走？可为什么找上汉斯？他只是个电话接线员。”

如果安德烈是个容易到疚的人，那他这时候应该说“对不起”，但他从来不是这样的人。他让莱纳先走，等了十分钟，从后门离开旅店，匆匆返回奥林匹克育馆，好不容易捺住一路狂奔的冲动。他得告诉霍恩斯比，他不仅找到了汉斯的替代品，很可能还找到反击斯塔西的方法。首先，他需要为莱纳·沃格尔取一个代号，一个名词在他走地铁站的时候了来，让他不禁微笑。

“斯塔西不一定这么想。把你的地址给我。”

“听着，莱纳，我觉得你应该回家等着。也许汉斯遇上了什么事，决定躲几天，风过去就会现。我们保持联络，我去到打听一，有什么消息就告诉你。与此同时，不要向任何人提起这件事，假如真的有人带走了汉斯，他们可能也在观察你。”

“不，我们没有——我是说，爸爸战前就死了，妈妈和汉斯关系不好，所以汉斯一个人搬去了。妈妈今年年初也去世了，心脏病。”

安德烈仔细观察着莱纳的表，看他在听见“别的地方”时有没有醒悟到什么，显然没有。安德烈不知应该到宽还是焦急，宽是因为汉斯信守承诺，从未向家人透过一个字；焦急是因为，这位莱纳·沃格尔现在正式成为安全威胁，要是他决心四嗅探寻找汉斯，斯塔西迟早会盯上他。要是安德烈阻止他，势必要暴汉斯的工作容，没人能保证这个弟弟不会上跑到斯塔西那里告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