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2/2)

这分寸让皇帝和太尉都很满意，第二次大朝，太尉终于来上朝了。

这是皇帝亲自关照的案，金吾卫不敢懈怠，全都了死力气，三五除二就把朱家大门撞开了。

从拱门去一看，项冲脸上黑黢黢的，正蹲在一个炭盆边，拿着本书，对着一盆炭拼命扇风，边横七竖八躺了一地人。

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不停蹄地去九市巡查。

霍霄赶打了桶倒炭盆里，笑：“有劳项都尉。”

虽然霍霄撞到朱家看起来纯属误打误撞，还和项冲不清不楚，但他的确是扳倒朱家的主力，又平反了无数冤假错案，这会儿民望很。

朱家养的伴当在装刀带弩的正规军面前不堪一击，家仆婢女惊叫着四散奔逃，霍霄带着华兴直奔东院。

这些人以前不敢告，京兆尹换了人就一拥而上。

“那个是糟糠之妻生的。”华兴，“和老断绝父关系好多年了。”

门的时候，他听见毫的惨叫声，像杀猪似的，伴随这老的喝骂声：“老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猪玩意儿！”

朝官们对此议论纷纷，其中最莫名其妙的要属都亢侯邓鹏。

执金吾邓鹏揪住这不放，要求顺着查家，谁都知，朱柳是家门客，谭淼是太尉举荐，钱去了哪里不言自明。

“为什么？”霍霄问。

这次朝会，皇帝正式提要设京畿都尉一职。

先一步翻朱家，密切监视朱家人的行动。等朱家人准备放火的时候，项冲来制住他们，同时用炭烧火，放烟雾，迷惑朱宅的其他人，又用烟向霍霄表明金库的方位。

华兴压低了声音：“老为了娶华公主，把原夫人死了，听过岑冲这名字吗？老的原是岑冲的。”

“都尉这事儿办得漂亮。”华兴喜上眉梢，奉承了霍霄一句。

霍霄心说，看来邓鹏已经琢磨明白了某些事儿，急着向皇帝表忠心，至于查不查得来，就不一定了。

在黄翾有意无意的提，霍霄理各案的时候很小心，没把家扯去，保住了皇亲国戚的面。

这一抄不仅抄账册，还从朱柳书房密室抄大量的金钱玉，霍霄都惊了，赶找了个懂账的来盘了盘，这些财富累加起来，少说得有三十亿钱，梁国一年的税收才五十亿钱。

京畿都尉暂时没有开府，霍霄只好在京兆府办公，他每天都有看不完的卷宗，除了理公务以外就是去捉贼审问。他一次当这零狗碎的浊官，只能着一边学一边。

除此以外，每天都有人敲击京兆府门的大鼓，有关朱家的无数陈年老案被翻来。

第一次大朝，太尉称病不来，丁延通报了九市贪墨案的初步调查结果，九市税收和盐茶专卖收少掉的数目和谭淼家产差了五十亿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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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冲一脸冷漠，拿手巾蘸净脸：“他们想烧了书房。”

“这还叫没啥大病？”霍霄把华兴问住了。

这边邓鹏整日胡思想，那边霍霄却没心思想东想西，因为他本没有闲暇想。

邓鹏连吃两个闭门羹，暗地里打听那天在京兆尹府是不是有人诬告他，打听来打听去也没个准。

那日在公堂之外骂谭淼的老者，他的女儿被朱杨捉朱家，从此以后就没再来，老者到京兆府求告，谭淼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受理。

于是所有的刑事案都压到了霍霄这里，案经他过手，才会送到廷尉去复。

邓鹏只睡一觉起来，就被告知执金吾的从此只负责皇城外围巡防，负责京城治安的变成了一个听都没听过的京畿都尉。

蒋朴案和刁贵案让朱家一夜倾覆，谭淼也以贪墨罪罢官狱，留给丁延和霍霄好大的一个烂摊。

霍霄一则如释重负，一则心思更沉。

霍霄只带人象征地逛了一圈儿府，搜些散碎财，也就作罢了。

到京师一个月，他办了一百多起案，没到自己的侯府去看一，唯一的放风就是上了两次大朝。

华兴和霍霄得久了，没从前对他那么犯怵了，忍不住和霍霄讲小话：“老这人没啥大病，就是不会教儿，瞧瞧骠骑将军家的，都到羽林令了，老儿心里也难受。”

唯一可惜的是，朱柳还没有回家，红鸾也没有找到，但这和三十亿钱比起来，微不足。

“毫不是还有个大哥吗？”霍霄，“好像在凉州镇将。”

皇帝于是顺着邓鹏的建议，派霍霄带人去府查，霍霄知皇帝虽然厌死了毫，但还要靠太尉掌控北军，大利益上这对舅甥是完全一致的，而且家再蠢，也不会把钱放家里等人抄。

光是因为被朱家爪牙“碰”陷在京兆府大狱里的倒霉就不百来号，这些人个个要申告，霍霄不得不大量时间实案，抓捕贼人。

三人步书房，书房里堆满了柴，华兴赶让人把柴清去，四面书柜上摆满了账簿，全都好好儿的，一本没烧。

他不知哪儿了问题，急忙去见皇帝，却被拒之门外。又想求见姑姑邓婕妤，邓婕妤也托病不见，只递了话来，叫邓鹏认真巡防，守好皇城。

京畿都尉把朱宅抄了个底朝天的消息，第二日就掀起轩然大波。

他清楚元劭在拿他扛家压丁延，这京畿都尉能到几时，还得看皇帝和太尉这一局扳手腕的胜负。

丁延的在治理民生，又要清理九市那堆七八糟的账，再次清查九市商，没有时间刑名。

朝堂上几乎没有反对的声音，霍霄被正式任命为京畿都尉，治所就在京兆尹府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