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行客(2/3)

后却传来一熟悉的、温雅的、低柔的的声音:“没用的。”

阿芷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然后黛眉蹙起,一丝艳红血线顺着角蜿蜒而

阿芷睫轻颤,对着我微微地、微微地笑了一,气若游丝:“我……你去吧。”那笑容里全无一丝笑意,反而带着疲惫,的疲惫,以及疲惫无所遁形的哀伤与忧愁。

“你那么聪明,其实早就发现了不对吧……这要是真的,那该有多好呢!”她从后面轻轻蒙住我的,世界顿时暗了来――雪般的温度,冰般的――她声音低低的:“别回。”

“不!”我不能离开,我不想离开。

“我?我是、是珩、阿芷,‘秋风雕兰芷’*的芷,你、你是谁?”

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大喊:停,停――不要听他说,不要跟他走。回去!回去!

书房的桌案上飘过,在院的亭台中回,在天光乍亮时响起,在夕西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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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她兴,只要她快乐,那就好了。

打开门才走两步,四周就起了雾,回再看――安居影影绰绰,矗立在雾气中海市蜃楼般如梦似幻。

与君既相逢,何忍轻别离。

若即若离,若隐若现。

彩云易散琉璃脆,*好梦从来不由人。

不自禁地想要接近她、碰她。不料,就在指尖到的那一秒,原本鲜活的人儿砰然碎裂,荧荧化作万千光,在我前烟似的散开落

“……谢谢,谢谢你,玉!”

我们一起抚琴弈棋、临书绘画、莳草、煮酒烹茶……如果说时间注定是用来浪费的,那么我只愿与她蹉跎此生。

她愣愣地望了我一,似不解,似不舍。而后两一闭,直直向后倒去――那一霎,时间被拉的极细极,我睁睁地看着阿芷在我面前缓缓地、不可挽回地倒了去。

她总是这样,这样的哀婉、凄艳、郁。那怕是笑,那笑里也着一丝化不开的清愁。

霜雪,也算是白首?

白衣的男女立在雾波之上,邂逅相遇*。澎湃雾涛接连涌起,前方又浮现了另一幕画面:

“……我好不了,我怎么好的了?阿芷!”

“我试试……啊,成功了!”一女声轻快响起。

“对不起……我

“……答应我不要哭,不要为我泪……还有,对不起。玉,对不起!”

“你知的,没用的。”她又重复了一遍,“玉,你、你该醒过来了。”

不是没有发现她对世界的疏离与隔阂,虽其中却又游离其外,由而外地抗拒着一切。我也曾问过她,她却总是移开视线,不言不语。久而久之,我就再也不敢、不想探寻了。

那么近,那么远。

“……你试试闭上回想一,天外构造早就在你的识海里了。”男声温和

“阿芷――”

阿芷指尖微颤,她柔柔地靠在我的上――有什么灼了一小片衣衫,“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我,我也只不过是、是去了我早就该去的地方而已……”

巍峨大气的殿地而起,两人抬望着重重阙,相视一笑……

似有人声断续传来,我额角,只觉裂。阿芷见状搁手中厚厚一沓稿纸踌躇:“玉,你……你还好吗?”那声音里隐隐着一丝不安。

心中大惊,意识施法想要聚起那些不断散去消逝的光

“阿芷……”

“我……”我仿佛听到了旭凤的声音,话到却打了个转,“没什么。”

醒?什么醒?醒什么?

只是――舞榭歌台,风总被、雨打风去。*

阿芷近来一直在整理先前的笔记手稿,想要将它们编辑成册。我闲来无事,亦陪着她在书房一起校正勘看。

海,毫无作用。

我正再回去看看阿芷,前方却突然蹦金红影――居然是旭凤。他冲过来一把钳住我的手臂急急:“大殿,快跟我走。”

“大殿!大殿、大――殿――”

…………

玉山将崩,钿委地。

“没时间了,大殿我们快走、快走,等去了再说。”旭凤拉着我先是疾走,到最后居然不顾形象的快跑了起来。

我看着她,放肆地看着她,贪婪地看着她。旭凤早已被汹涌的雾浪罩笼淹没,失去踪影。雾弥漫,我站在那浅笑的人儿的边,突然很想要亲一亲她,抱一抱她。

这样的哀愁是我不可及的往事,是我无法忽略的过往。

“小仙表字玉。”

也正是因此,我才渐渐了解到阿芷的梦想与理想。不是不知她的灵心慧,不是不知她的行。在我心中,她就像――上善若利万而不争,众人之所恶,故几于。*只是原本以为她是一场雨,霖解渴;一弯河,澜静。不想却是一片海――海的沉与广阔。实在是不得不教人惊叹慨。

我被这焦灼的气氛所影响,不由也有些慌,但还是犹疑:“旭凤,你这是?”

……

为什么谢?不要谢!你并不欠我什么,阿芷。

“多谢。”

我握着她冷如冰雪的小手,疯狂地输送灵力:“没事的,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我、我去给你请岐黄仙官。你等我,等我!”

“……”

“……今可改砌如雪,拂了一还满。”

该去的地方?该去什么地方?

无数画面自茫茫雾海中不断飞,旭凤却视若无睹,横冲直撞。

心脏一悸。我僵在原地半天,才着急慌忙地冲上前无措地抱起阿芷。我小心地把阿芷抱到榻上――怀中人寒如冰,整个人就像是抱住了一大团雪,冷的温度一寸寸冻彻人心。

玉,以后你自己一个人一定要好好的……”

“是吗?”阿芷有些犹夷。她看上去似乎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话还没有说,原本红的脸就迅速地苍白了去。不过一瞬,她整个人像一朵猝然凋落的杏,衰败,枯槁,生意尽去。

这、这是?这是我与阿芷最后一次梦中相见的场景。那时有清越弦歌,有绵风梨,只有我,也只有她,只有我们两个人。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别回,就这么向前走。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走去吧……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