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京城(2/3)

方赤心里早已骂了几句，脸上却笑着，弯腰：“阁说得有礼，那我日落时再来。”

这是方赤人生中第一次，尝到权力的甜。

仆役果真喜笑颜开，满意地：“行，懂礼数，去吧。”说着继续扫地去了。

府前二三仆役站着，方赤不敢从正大门走，便绕到侧边的一个小门前，拿那信来，向一个在清扫的仆役说明来意。

于是他要了一匹来骑，并不是买，只是让原先骑的人去坐车。

也没有惊慌，仿佛无事发生。

坐车实在很累人，尤其方赤个与成年男一般，缩在车厢里，憋得着实难受。

于是这一圈绕来，问题解决了不少，却也有更多问题冒了来。

他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知自己其实只是去相府伺候别人或者活罢了，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小兄弟，怎么不走？”有人问。

那人受若惊般连连摆手，方赤却不想与他多话，径自了车。那人只得颤颤巍巍了车厢坐着。

赶来的一路上方赤已了许多界，但到了京城，还是不免惭愧于自己的见识短浅，因为许多店铺里卖的东西他都不晓得是什么，什么用的，只觉得琳琅满目，缭。

骑了一个多月，方赤终于赶到了京城。

他也不知该如何称呼这些京城中的人，但对于这扫地的，书上那样称“阁”总不会错。

不过小孩毕竟是小孩

方赤掏了掏腰包，还剩半两银，刚刚遇见的馆都贵得，看上去阔绰的心铺也不能去，得找便宜的，又不能绕太远，以免迷了路。

方赤淡定地转过，往街上去了，准备正好把先前那些店铺里没见过的玩意全问一遍。

好在刘府附近有座桥，他一午都只是在桥靠近刘府的这边转悠，不如过桥去看看？

定睛细看，哪有什么打架，五六大汉追着个刚到方赤腰间那么的小孩冲了来，把门的茶摊桌椅撞得七零八落，茶撒了一地，碗也碎了一摞，茶铺老板气得大骂，引得人群熙熙攘攘凑了过来，方赤再想离开反倒不去了！

平日里农活多了，车劳顿许多时日方赤也只是略有疲惫。还了后他便起往刘义安的居所赶去，心想这信还是尽快还给人家为好。而且他觉得，在京城里，这信并不能随便拿来给人看。

对于他会骑这件事，惊讶的人，只有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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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岂止是惊讶，已经快要惊异的程度了。

拿着刘诚给的他叔的信，方赤很容易就搭上了去往京城的车。他连事先准备好的银两都没费，因为见到信的人无不是满脸崇敬，仿佛都以为他是什么大人的侄。

毕竟得习惯在这里过日不是，什么都不懂可不行，被看不起也用不着气，总好过以后犯了错，闯祸事来。

天王老哎！他会骑？他自个怎么不知？

方赤赶忙学着先前看到的样轻轻夹了夹肚，向前行去。心愈发定是在车厢里看旁人骑骑多了，这才会的，逐渐安心来。

果然还是了相府找个师傅什么的比较靠谱，应该也不会有危险，现在这里他一个认识的人也没有，还是不要引人注意的好。

信奉船到桥自然直，方赤摸了摸脖，一，往鞍上一坐，竟然很是行云。

找人的路线刘诚已细细说与他听，方赤都拿纸笔记了来，京城中显的建筑又极多，因此没什么困难方赤便摸到了刘府所在。

方赤心中暗暗苦笑，一路上能少说一句是一句，原本想帮旁人些活，但见他们恭敬态度，也知不能这样，以免闹笑话。

里，又走了几里路，才终于到了离青邑县最近的驿站。

离日落还有半个多时辰，应该来得及，方赤加快脚步往桥对面走去，正好瞅见一个在桥边摆摊的茶铺，看上去亲民得多，正想寻桌坐，方赤后忽然乒乒乓乓一阵躁动，就跟打架了似的，惊得他椅还没扶正就撤开老远。

不过他转悠半天也没找到卖菜卖的在哪，真是奇了怪了，难京城百姓都不买菜饭的？

那小孩还在窜，什么桌底伞后，灵活非常，几个追他的人一时被绕得转向，竟一时抓不住他。

不过如果可以选的话，方赤比较喜活，他没有飞黄腾达的大志，对天天见到达官显贵没什么兴趣，如果可以，最好不见到。

不惹麻烦不惹麻烦，方赤满心都是这四个字，可天又让他忍不住去看发生了啥，真有人打架？

然后方赤想起来一个问题，他这辈还没骑过。

仆役乍一见信，态度还好些，但一听方赤是去丞相府当人的，立即跋扈起来，抬抬：“刘大人去相府送礼了，日落才回来，你等那时再来，现在府里可没地方留你。”

这样一想，方赤脸瞬间就厚了起来，拉着人问东问西，知晓了京城中最的那个塔一样的东西是四海楼，皇室显贵吃饭用的，那个招牌打磨得发亮的挂满绸缎薄纱的是青楼，找女人寻作乐用的，叫当铺的店则是拿东西换钱用的。飘着烈香气的是胭脂坊，那些晶晶亮亮的好看透明石叫玉，一个就能抵他这人一辈工钱，磨刀摆剑耍枪的那些店不能随便，不然要被官兵盘问。京兆府是作犯科的罪犯被审的地方，方赤去那里问的时候差被逮住，真是奇怪，老家的衙门允许老百姓围观啊，京城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