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2)

好像有那么一只手在心上狠狠抓过,疼得萧韵不过气来。

“正好公司暂时没什么事,我去潇儿那坐会儿。”萧韵的声音听着有些疲惫,空着手就离开了办公室。

想到这,颜昭华掩了声,悄悄坐到一旁的椅上静待母女俩的后续。

“潇潇错了么……为什么讨厌潇潇……”

笔杆在手中转一圈圈影,看的睛隐隐有些眩。颜昭华将目光从旋转的笔杆上移到风涟脸上,神一如既往平淡的像是一尊永不变化的蜡像。

“见过小潇了?”

为什么?

【不用了,我很忙,等还有不少事要,没空陪小孩玩。】

萧韵坐这快一天了,几乎就没怎么离开过,谁都知她心里在想什么,也便由着她坐上一天。

“来了。”

风涟吐了浊气,将三天前所见、所闻、所言统统告诉萧韵,随着话语,萧韵的脸一变再变,自责、后悔、哀伤,更是自恨!

【潇潇快过来,和妈妈说说话!】

她委屈的看着姑姑,一的怀中,中凝聚的汽落珠。

她希冀的看过去,扫来的却是一冷得她发抖的漠视,从那视线里,她看到了和屋里其他人看过来时一样的厌恶。

那好像……是一混杂的白发?

萧韵目不转睛看着床上睡的人,不察一动静的她显得很是失落,有些不甘,萧韵回了温婉的劝言,“我再坐会,等会就去。”

“别拿糊你爸的那我,你是我从小带到大的孩,你心里是不是瞒着我什么,我看都能看得来。”

一声无意识的.像一安装在椅上的弹簧,猛地就把有神中的人弹了起来,匆匆坐到床沿边,激动且张到无措的看着她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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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起萧韵的亲切,风涟的脸上几乎遗忘了大多数表,只轻轻,表不见一丝变化。

“她又睡了。”无奈,颜昭华又重复了遍刚才的话,转念一想又补了句,“她很累的样,可能晚会再醒一次。”

温婉显然清楚萧韵的脾气,也不多劝便替萧韵关上门。

想想也是,连钢都有杯压弯的一刻,脊背哪有不累的时候。不是不刚,而是还没到弯曲的时候。

抬手敲响门,门后随传来一声清洌,颜昭华收好绪推开门,门后坐着两个女人,若不看岁月沉淀的成熟,没人会怀疑她们是一对双胞胎。

“我见到潇潇了……”

她没有理会,径自去找了那个让她厌恶的老。当她来后,孩还在那,没人去理会她,更不提谁会上去劝一句。她本想上去,可对老的怨恨让她放不对这个孩的成见,就这样,她从孩边错而过……

知女莫若母,这话很少会现例外,风涟显然不在这个例外中。

那会是什么时候?

萧韵狼狈地伸去手替风潇抹去落的泪,翕动的微微颤动,吐的自责显得语无次,“潇潇没错,从来都没错……妈妈也没有讨厌潇潇!是妈妈不好……自私的把对爷爷的恨转嫁潇潇上才会犯不可饶恕的错误……是妈妈不对……都是妈妈不好……”

“是阿昭啊。”萧韵笑着回了意。

“小潇醒了?”

这一错,就错了二十余年!

后半句话一,两个血亲女人显得颇有些激动,可她们似乎忘了颜昭华最后的半句话。

在提到风潇的时候,颜昭华看到风涟脸上掠过的细微变化,有温柔,有悔恨,倒是有些复杂。

疑惑犹若孩童哽咽的哭啼,见到萧韵的那一刻,继承的与积压的疑惑齐齐迸发,泪抑不住落……

“潇儿醒了?”

短短一时间,颜昭华发现萧韵似乎衰老了几岁,印象里总是直的脊背此时显得有些弯曲。

“恩”颜昭华颔首应声,“刚从阿潇那过来,又睡了。”

萧韵的脾气和风涟如一辙,倔起来很难有人能劝她回心转意,当初确是有一个,但如今能劝动她的人一个永远也醒不来,一个还没醒,还有一个劝了不如补劝,那哪叫劝人呐,分明是怼人!温婉可不敢招呼她来劝人。

……

九月的天降的不是很快,直至午六时夜幕才姗姗落,一盏盏明灯代替光照亮它们力所能及的地方,它们的光辉汇聚了大地上的星空,居,何尝又不是一番风景。

记忆中的人迫不及待似的收拾了东西就走了,踏门时连施舍的一都没给。

言太过困难。了不少时间,颜昭华才走到一条曾经被她生生记的走廊上,风涟的办公室就在这条走廊往西,靠右的最后一个房间

中,萧韵突然看到了一双失去了灵动的睛,那是萧雅离世后她第一次踏风家,她看到了自己的孩怯怯躲在门后希冀地望着门外,看到自己时的失落与怯惧满布一双眸

“潇儿到底怎么回事?我不认为单单一个车祸后遗症就让你自责!”

房门轻轻阖上,金属的碰撞声十分微弱,却还是惊动病床上的人。

听到这话,母女俩瞬即平静来,室似乎又回到刚开始对峙的僵氛围。颜昭华能觉,母女俩的对峙和风潇有关,若无意外,应当是萧韵猜到风潇的昏迷没有风涟上说的那么简单。

她陌生,是记忆图库里只有一段久远的模糊印象;她熟悉,是因为看到的时候不由自主就浮现一段回忆……

泥层层围建的都市里捎来一阵微风,抚过树梢带来窸窸窣窣的响,过窗后落的帘捎起一缕青丝,灯光,青丝隐隐泛着一的白光。

从迷蒙中缓缓回过意识,瞳孔中最先映的是一张陌生而又熟悉的容颜。

当你不知不觉就弯的时候就是了……

母女俩显然不会把颜昭华当外人,颜昭华刚一坐,萧韵就开了:

她没再上前,怯怯躲在门外不敢踏前一步。

【潇潇……】

“妈,先来吃东西垫垫肚吧。”温婉推开门,觑了病床上睡的人,便对坐在一旁等候她醒来的萧韵劝言。

“妈,涟。”颜昭华轻车熟路对室的人打去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