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残梦 xia(3/3)

候,人该认命。”

怀澜一僵,华熙继续说

“数十年前,南梁势,江南数州一片富贵景象,而我先祖困于极北苦寒之地,不果腹,因此起兵。”

“南梁借得天机,也因此而骨疲,如今北周兵,这是王朝兴替,大势所趋;你为帝姬,怀有貌,却无力保护自己,落在我的手中,这是弱,理所当然。”

她想起这女人还并不知自己这一女眷俱是被明码标价卖来抵债这件事,嘲又更重了几分——

“你若要恨,也该恨你夫婿懦弱,恨你父兄无能,唯独恨不到我上。”

南梁里里外外从上到都已经烂到骨里,怀澜大约知国祚堪忧,但周遭女眷俱逢大难、自己也被凌辱之后,侵略者还站在自己面前大言不惭地宣称“都是你们无能”、“你该认命”,这实在超怀澜所能忍耐的范畴之中。

她不知真相,一时气急,不知从何来一把力气,将压在她上的华熙堪堪推开,斥了一声“”。

华熙被她一推,索站起来振振衣袖,嘲

“我将你从军之中捞来带在边,你该德才是。何况我看你那日的反应,也并没有那样抗拒嘛。”

怀澜心若油煎,双目赤红,哑着嗓又斥了一声“”。

华熙骄傲惯了,本就是个没什么耐的人,这更见不得自己当作掌中玩的怀澜反抗甩脸,当即冷笑一声

?此是我的府邸,此地是我的国家,你要我?”

这话简直诛心。

“不……”怀澜痛苦地摇摇,将自己赤蜷成一团,疼痛从五脏六腑窜到整个脑袋,咙哽得像吞了一块布满了尖刺的石:“我,好吗?……我不求你放我走,你杀了我吧,好不好?”

这是怀澜被俘以来,第一次求死。

她孤立无援地被一路掳至陌生国度,所见皆是陌生的人,承受着没有来由的针对、莫名其妙的迁怒,前只有一个痛恨鄙夷南朝女的、自己曾经慕的……女人。

将来会怎么样呢?她那么恨我,或者那么恨像我的某个人。

还会有将来吗?像在军中时一样,她的隶、面对四面八方难以抗拒的恶意,而这样的日本望不到尽

果然……还是死掉比较好吧?

还是太过懦弱了,如果在失贞之前就去死,也许还算殉节,如今算什么呢?

怀澜就在华熙,蜷成那样可怜的一小团,因为忍耐汹涌而来的惨烈绪,秀丽的额角爆

华熙顿了顿,忽而想起那日元温奉劝自己的话——

“殿,你将她留在边,可以。但你要保证,可以完完全全地将她拿住,否则后患无穷。要知,在这盛京城中可还有另一个人,比您更想看到这张脸。”

也许某些决定,真的只在一念之间。

华熙光脚踩在寝殿地上,面

“我本来想给你两个选择,你若乖巧懂事,自愿待在我个侍奉的姬妾,我自然疼你;倘若如此倔,便只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