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3/3)

也得换。”

李辰生看着那双底面微微凹陷的蓝塑胶拖鞋，伸脚比了比大小之后，挑了挑眉，抬脚穿了去。

李辰生门之前瞥了一对门，银的门把手在白炽灯的灯光闪了一。

“那对门有人住吗？”

“前不久租去了。”张无澜的声音不知从哪里遥遥传来。

李辰生刚带上门，一抬就被这房的极简主义风格给震撼了一——大概用家徒四这四字来形容是最恰当不过了。

除去满地的垃圾，偌大的客厅里只有一台挂电视，面连着几台各不相同的游戏主机，电视前面放着一张大垫，上面团着一团被，上面扔着个黑手柄。

电视的背后是个镂空装饰墙，隔了个吃饭的地儿，不过也就只是一个大房间里放着张白饭桌外加一张椅。

李辰生瞥了一闭着的厨房玻璃门，沉默了半晌，打开了冰箱，于是映他帘的就是各饮料冰淇淋，还有半条芙蓉王，一条没拆的薄荷烟。

一切全都是一人份的，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他再回一看，发现垃圾像是这个房里最有生活气的装饰一般，满地都是，外卖盒零袋易拉罐随可见，一旁的墙角里堆满了洗店的帆布袋，里面装满了各垃圾，上面系着的结像是再也缚不住里密度的垃圾，绳结瞬间断开，散了一地垃圾。

李辰生看着这一地狼藉，忽然想起来早几年前他住过的一个临时住，那时跟他住在一起的都是一群相熟面孔，也是这样得一屋糟糟的，也都是烟和酒罐，还有……

一阵令人骨悚然的锐声响了起来，生生把李辰生给激了一疙瘩。

一间房间门忽然被踹开，随后只见张无澜拖着一把椅从里面走了来，凳与地面持续发简直可以致聋的噪音。

李辰生赶忙上前几步把那椅给抢了过来，于是顺利沾上了一手灰尘。

“嗬，这是从哪个堆里刨来的。”李辰生伸手拍了拍那上的灰尘，瞬间就和张无澜分享了一嘴灰，两人一个狂打嚏一个疯狂咳嗽。

“咳咳——”张无澜一手捂着咙，哑着嗓骂，“老，你有没有基本生活常识，这灰尘不能拍，只能。”

“阿嚏——”李辰生用手背抹了把鼻，一手把椅丢给张无澜，“有基本生活常识的，去椅，我去收拾房间。”

李辰生看着张无澜满脸写着不愿的接过了椅，忽然问：“你这椅哪拖来的？”

……

张无澜打开了一扇矮小而古朴的木门，伴随着一木香和旧的味，李辰生睁开了被灰迷住的睛——

各各样的西洋式家都蒙上了一层防尘布，毫不讲究的堆在了储间的最里面，储间大的四面墙全都成了书柜，各杂和书籍都挤在其中。

李辰生矮钻过了那个狗，踩上了那吱吱作响的木地板，然后看见了藏在家之后的一架黑大三角，蒙着一层纱绸的防尘布，隐约的、以S开的银字借着天窗透来的光闪了一——

李辰生这辈不是没见过钱，不是没见过这么多钱，是没见过这么多钱化作了一件会声的三角黑盒。

“你就把这一屋的纸醉金迷都堆在这儿落灰了？”

“烧坏了，不想要了。”

李辰生掀开了一把沙发椅上的防尘布，上上也没看见和烧这个字有任何关的地方，他上手对这把沙发敲敲打打，在沙发上又摸了一把，便扛起了那把沙发椅走了去。

打扫卫生搬东西，就算是这没脑和不兴组合，飞狗叮铃哐啷的，也终于在天黑一小时后结束了这场声势浩大的洗邋遢。

张无澜之前那副人模狗样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一个全副武装到疑似是刚从切尔诺贝利来的不明生横在客厅亮得反光的地板上装死。

在厨房里忙活的李辰生探了个：“年轻人，早知今日，怎么当初不扔垃圾呢？”

“老人家，您见过靓女提俩大垃圾袋楼的吗？”

靓女张无澜自然看不见李辰生在厨房里给她翻的俩白，她翻了个，忽然发现李辰生这么一整，家里变化好像确实大的——

张无澜家里的极简主义在李辰生已经不复踪迹，李辰生这个闲人又有时间又有力气，是把那个大的储间里那些大件家都给搬了来，那些灯架瓶烛台之类里胡哨的装饰小件一个也没动，整个客厅倒还呈现了一简洁而古朴的风格。

厨房里传来了煤气灶开关的咔哒声，李辰生一边欣赏着自己的劳动成果，一边端着两碗气腾腾的挂面从她上抬脚路过，在把挂面放到桌上的同时，又用脚尖蹬了蹬在地上尸的张无澜。

“靓女，起来吃饭了。”

张无澜：“大爷，你知不知你这个妖娆的姿势特别像庆秋收打腰鼓的村姑。”

“什么妖娆，这明明就是姿矫健，你语文怎么学的。”李辰生挑了挑眉，“你有没有听过一句名言？”

张无澜闭嘴装死，没有回应他。

李辰生拉了把椅坐了来：“你的最终会变成刺向你的刀。我觉得这句话很适合你，从生活习惯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