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家宴(1/1)

纷纷扬扬的初雪落得一地银白,慕星辰早晨起来便拉着沈清澄在院子里撒欢。本在一旁观战的慕晚晝,最后被闹疯了的一大一小也拉进了“战局”,雪粒扑簌簌地砸了一身。

“别闹了,赶紧收拾收拾。”纪尘站在自家的阳台上朝着一墙之隔的院子里喊了一句:“待会儿人都要来了。”

今日小雪,亦是沈清澄的生日。沈家虽从商多年,但不喜铺张浪费。更何况沈清澄的身份尚且未公开,便只能以家宴的形式来庆祝。

“哟,看来我又是最早的。”沈时照骑着自行车停在院子门口,车头和后座上大包小包挂得满满当当。

“三哥你不是号称咱家最闲的吗?”沈清澄抱着慕星辰从隔壁出来,慕晚晝跟在其后:“哟,搏一搏,跑车变两轮了?”

沈时照摸了摸鼻子,想起自己那辆心爱的小跑被某人砸得面目全非时的场景,幽幽的叹了口气:“可别提了,前两天被人碰了瓷。”

“沈时照!大白天的说瞎话几个意思?”纪不染从车上下来,抓起车盖上还未融化干净的雪,朝着那张英俊的脸上就是一顿扬。

“不是,你能不能不动手?”沈时照被糊得脸上刺疼刺疼的,眼睛也睁不开:“看看幺儿,再看看你,哪里像个姑娘家家!”

纪不染不顾边上还有两大一小,气急败坏道:“沈时照!老娘在你床上的时候就不是个姑娘了?!”

“少儿不宜!非礼勿听!我们先进屋了!”沈清澄吓得赶紧捂住了慕星辰的耳朵,连慕晚晝也露出了惊诧的神色。

纪尘只听见屋外一阵吵闹,探头想要窥得究竟,结果只见沈清澄把门关得严严实实:“怎么了这是?”

“大概是……我哥和我姐滚一块了?”从刚才的只字片语里,沈清澄也就总结出这么一个事实。

纪尘的反应和慕晚晝差不离,目瞪口呆:“等等,不染……和你哪个哥?”

“四叔四婶,快开门呀!”沈时照在外把门拍得砰砰作响,还时不时能听见喊疼的声音:“痛!你给我撒……撒手!”

纪尘指了指门外:“是老三?”

沈清澄点了点头,话语里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从小敢招惹我姐的,除了三哥还能有谁。没想到,这回还真招惹上了。”

“边去儿!”纪尘一掌把不嫌事大的沈清澄拍开,然后打开了门。这不看还好,一开门就见纪不染揪着沈时照的耳朵,这场面似曾相识:“不染和时照来了啊,快进屋。”

“染染……要不先放开……”沈时照的脸不知是因脸皮薄了而染红,还是因为刚才被雪给砸的。

有长辈在,纪不染当然还是要给沈时照留点面子,只是压低了声音:“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这一页算是暂时揭过去了。

纪尘强忍笑意开口道:“不给晚晝介绍一下吗?”

今日除了为沈清澄庆生,还有个目的就是让慕晚晝这个沈家新媳见见各位长辈和兄弟姊妹,以后若有事也能帮衬帮衬。

“我三哥沈时照,日照研究所所长。爱好养猪和种瓜果蔬菜。”沈清澄想起之前沈时照教坏慕星辰的事件:“也是星星口中那个不靠谱的小舅舅。”

“拱白菜?”慕晚晝自然也是记得,为了这事她还亲眼目睹了沈清澄少有的窘迫:“三哥好。”

“妹媳好!”沈时照笑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包,鼓鼓的看起来很是丰厚:“欢迎来到沈家。”

“这……”慕晚晝头一次碰上这样的待遇,一时不知该不该接。

倒是沈清澄丝毫没有犹豫地替她接了过来:“谢三哥,那我的呢?”

沈时照指了指放在门口的一堆礼盒:“挑三件,剩下都是星星的。”

一听到有礼物收,慕星辰自然就投向了沈时照的怀抱:“谢谢小舅舅!”

面对沈时照的随性,沈清澄早已习惯,转而给慕晚晝介绍起了纪不染:“这位是我表姐纪不染,Thinking的老板。”

合作了几次今日才见到老板本尊,慕晚晝也就明白当时“密语”系列为什么会坚持要她与沈清澄一起代言了,而“挚念”又为何成为了Thinking的镇店之宝。

“可别喊姐,我比你小两岁。”想着刚才慕晚晝脱口而出的“三哥”,纪不染赶在她开口前忙补充道,同时也从包里拿出了一个丝绒礼盒:“一份薄礼,但比某些人的俗气礼物要好得多。”

这回慕晚晝却是大大方方地接过礼盒:“谢谢不染。”

“我的礼物怎么就俗气了!妹媳爱买什么就买什么!”这才“停战”了没两分钟,沈时照和纪不染又开始了互掐。

“怎么都站在门口?不冷吗?”沈时熙牵着左舒凡款步而来:“阿照是和不染约了一块来的?”

“谁和他一块!”“谁和她一块!”

这默契也是没谁了。

“Sherman……和左老师?”

一位是活跃于欧美影坛的“鬼才”导演,一位是受业内瞩目的文学新星,凑一块的冲击力还是让慕晚晝缓了好一会儿。

“我二哥沈时熙,二嫂左舒凡,应该就不用详细介绍了吧。”沈清澄笑笑:“往后总归是要合作的。”

沈时熙向慕晚晝伸出手:“我看过了《入世》的样片。妹媳沉寂了五年,仍有这般不俗的表现,让我很是期待之后的合作。”

面对沈时熙的邀约,慕晚晝难掩心中喜悦,伸手与之相握:“谢谢二哥。”

“不如我俩的第一次合作就让晚晝任女主吧?”左舒凡虽已成名,但是手中的作品还未有任何一部影视化的。如今各方面一应俱全,也是该把这事提上日程了。

沈清澄本就有这个打算,现下沈时熙要和左舒凡联手,称得上是完美的编导阵容:“晚晝之后倒是没有什么安排,如果二哥二嫂有想法,我全力支持。”

相比起其余几位,缓缓来迟的沈时煦对于慕晚晝来说还是较为熟悉的。毕竟一周七天,沈时煦有五天不是出现在财经刊上就是出现在新闻里。而站在他身旁衣冠楚楚、面容冷峻的男子,慕晚晝也并不陌生。当年在纪家老宅里,纪不言虽是远亲,但作为纪老太太主治医生的他与慕晚晝也是时常照面。

“大哥好,纪先生也许久不见了。”

纪不言一皱眉就更显得严肃:“为何叫阿煦就是大哥,唤我就是纪先生了?”

“还不是你没给改口费。”沈时煦说着便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红包。和沈时照的不同,眼前这红包的厚度看起来似乎里面什么都没有装:“妹媳,数字随意填。”

纪不言轻呵一声:“沈总挺财大气粗的啊,可这钱说到底不还是四十的。”

“你们俩开怼,可不可以不要牵扯我?”沈清澄只想举双手投降。但凡沈、纪两家凑一对的,就没有不互怼的。这一点在她爸妈那儿就体现的很明显,不过现在的老沈已经是被训得服服帖帖了。而早些进屋的沈时煦和纪不染也很好得继承了这一“传统美德”。

“还有……再叫我四十我就跟你急!”沈清澄气鼓鼓道,这不仅礼物没收到,还被纪不言给戳了“痛处”。

“好啦。”和小时候一样,纪不言哄好沈清只需要一根棒棒糖就能搞定,不过今天这口味居然是柠檬味的。

沈时煦眨眨眼:“合着半天,你就送棒棒糖给你妹妹和妹媳?”

纪不言的礼物比起钱和首饰来更为实在:“如今幺儿爱情事业双丰收,晚晝那里也有老二家的资源,哥哥我就送你们……”剩下的那句话自是靠近沈清澄耳边的低语。

沈清澄目露惊喜:“不言哥说的是真的?”

纪不言没再多语,只是含笑点了点头。

“你们搁这儿打什么哑谜呢?”沈时煦不解,还想再继续追问就被纪不言连拖带拽地给拉走了。

慕晚晝同样满腹疑惑:“不言哥和你说什么了?还有为什么说钱是你的?四十又是什么不能说的称呼?”

这一连三问,沈清澄也只能如实招来后两项。

“我爸弃商从文把盛达扔给了我。我不想要,又扔给了我大哥。”

“若我随母亲姓,就名不惑。《论语》云四十而不惑,所以我在纪家有个昵称叫四十。”

至于第一问的答案,她想留着给慕晚晝一个惊喜。

见识过同辈们的大手笔和“相亲相爱”,在面对长辈们的阔绰和青睐有加时,慕晚晝已然能够适应了。

“所以,今天到底是你的生日还是我的?”慕晚晝在沈清澄的卧室里替她整理着礼物,几乎占满了大半个房间的礼物盒多数都是她和慕星辰的。

沈清澄把慕晚晝轻轻地拥入怀中:“沈太太,我们还分彼此吗?”

“阿澄……”慕晚晝顺势依偎在沈清澄的肩头,暖意从心底泛起。她的慕太太哪里是给了自己一个家,分明是整个世界。

“哎呦,我天!”沈时照单手捂眼站在房间门口,难怪哥几个非要划拳输的那个上楼去喊沈清澄,原来是早猜到会被喂狗粮:“到点打牌了。还剩一桌三缺一,你们出个人呗。”

“要试试吗?”沈清澄的牌技一般,回回都是掏钱的那个。何况打牌也是联络感情的方式之一,所以她想让慕晚晝多多参与:“别有负担,输了算我的。”

面对沈清澄暴发般的户口吻,慕晚晝挑了挑眉:“不怕都被我败光了?”

沈清澄久未动用过老本行了,但她也看得出慕晚晝的财运没那么差:“亲爱的,你要是今天能输掉三哥的红包,晚上我就悉听尊便。”

“好。”慕晚晝一口应下。等到她在牌桌上一捉三的时候,她才回味过来沈清澄藏在话里的陷阱。

晚宴开始后,平日里那些场面上的大人物,在家里闹腾起来居然也都是没有半点架子。慕晚晝本来还挺讶异这样的家庭氛围,可一想到在沈清澄身上所见所感的温暖、包容还有随性,便于心了然。

“晚晝不喝一杯吗?”左舒凡端着两杯酒走到慕晚晝身边,和她并排而立着看着院子里又打起雪仗来的一群“大小孩”。

“阿澄今天被灌了不少,我要是喝多了,晚上怕是要星星照顾我俩了。”深知自己和爱人酒量的慕晚晝虽这么说着,可还是从左舒凡的手里接过酒杯:“二嫂请我喝这一杯,是有什么话想说吧?”

“通透。”左舒凡手持酒杯徐徐晃之,甘醇馥郁的酒香扑鼻而来:“我和阿熙打算拍《无罪》,女主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你。”

“意外是指?”《无罪》本就是慕晚晝心中最想要参演的小说。可她不太确信,自己的所想是否与左舒凡口中的意外一致。

左舒凡轻吮浅尝,层次丰满又紧凑的味感显出了果香的新鲜甜美,让人欲罢不能:“幺儿不会同意。”

果不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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