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qing郎(1/1)

“开门啦和凝!开门开门!和凝开门啦!我来找你啦!”

又是司危这小妮子来催命了。

自从来了有熊,这小姑娘就三天两头吵着把和凝拉出去玩,也不知道究竟是自己想玩还是想找人陪着。

说来也是,巫之堂的人都宠她,却没什么人愿意听她说话,先前还有个琅姬愿意听,来了有熊没带上她。大家都嫌弃小孩子多话,疼是都疼爱着,大多都忙;难得和凝肯听她说东说西还陪着她扯皮,还比怀曦随和欢脱的多,司危简直爱了。

和凝叹了口气,应了声“来了不要急”放下弓前去打开门。

“你天天早上这么早来,都不怕扰我清梦?”

司危理直气壮:“我要是晚点来就找不到你了!”

“再说了,我就是喜欢你,就是想天天见你。你看,巫之堂其他人想找我玩我都不理会哒!”

和凝俯身又敲了她一个爆栗。

“为什么又打我!”捂着脑袋的司危不服气地看着和凝。

和凝看她可爱的不行,伸手轻刮她的鼻尖,温声道:“喜欢一个人,就算一直看着他,也会觉得满足的。”

“你说你喜欢我,怎么就不呆在这看我一天?”

司危一时被问住,涨的小脸通红,用力跺跺脚,喊:“我不管!我就是要你陪我出来玩!”

和凝挑眉:“你怎么不叫巫炤陪你,非要我去?”

“我也叫了巫炤啊!”司危转过身,用力摇摇手,“巫炤巫炤!”

和凝也探身出来,看着门边正作等待状的巫炤应声走来,一直到她俩面前才驻足停下。

巫炤:“好了?”

……

和凝:“你赢了,我们走吧。”

司危自信地摆了个胜利的手势。

然后又收获了一个爆栗。

花食节前后的有熊很是热闹,各族的货人或手艺人熙熙攘攘往来大道。街上随处可见稀奇古怪的东西,小孩子惯爱新奇,左手扯着和凝右手拉着巫炤到处乱跑。

虽然已经到了五月,道边杨柳依旧垂枝。清风徐来,漫天白絮飘飞。司危松开二人的手,向往地去扑空中飘扬的白絮,双手合拢又小心翼翼地放开,开心跳起来:“我手里好多小白花!”

巫炤闻言也不免唇角微勾。

她没开心两秒钟,突然发现那是状若飞絮的小虫,登时又吓得直甩手。

“啊啊啊我身上也有!”

和凝看她那副恨不得把虫子全拍死又下不了手的模样,噗嗤一笑将她拉到身侧挡住迎风而来的絮:“别动了,我帮你弄掉。”于是弯下腰,指尖轻弹,帮着司危将如絮如羽的蜡蝉掸开。

司危乖乖地张开手,盯着给自己整理仪容的和凝挪不开眼。

“你真像我阿娘。”她真心实意夸赞。

“……呵呵。”

和凝:劳资没有你这么大的熊孩子做女儿,靴靴。

人在河边走哪能不shi鞋,给司危弄干净后,和凝的眉上也停了一片絮。

巫炤道:“……你脸上也有。”

“我?”和凝摸摸脸,指腹轻抬,那片絮落在她短而剔透的指甲上,风一吹便扬走了。

然后又是一阵风动,真·杨絮全糊她和司危身上了。

“哇哇哇又是虫子!和凝帮我弄掉!弄掉啊啊啊啊!”

和凝虽然也一身絮,但看司危这一跳三尺高的样子还是没忍住噗哈哈哈哈笑出了声。

“风吹吹就掉了,你怕什么啊。”她眉眼弯弯,还是帮小姑娘拂去了脸上的絮。

巫炤不忍直视,随手在她俩身上丢了点灵力,向司危道:“巫之血霸烈,寻常虫豸无有不畏,怎么你这么狼狈。”

司危听他话里话外都有责自己学艺不Jing的意思,也不敢回怼,只瘪了瘪小嘴,道:“我、我就是怕嘛……”

和凝失笑,揉了揉她的脑袋,道:“走吧,别在这儿呆着了,虫多。”

“对对对咱们走吧!”

小姑娘又跑到两人中间,左和凝右巫炤挽着手开开心心跑去看东西。

巫炤任她小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腕,不自觉唇角微勾。他的目光落在司危的手上,又越过司危,落在另一边牵着的、缠着葛麻绷带的纤长手指。

视线转而向上,一直停在烽烟血色熔铸的凌厉眉峰。

他似乎从未见过如此独特的面孔,以及她肃杀的眉眼里此刻蕴满的温柔与宁和。

她是那样的一个人,活得恣意而张扬,并动用自己所有的热情去呈现强者应有的骄傲与风采。她的锋芒,她的内敛,那热情活力远胜白昼绚烂骄阳的微笑,那注视一切媲美夜间宁静弯月的眼神,全都被他收于心底。

没有人不期盼这样宁静平和的生活,他知道她也为所向往得以实现而心满意足。但不知为何,他总是隐隐感觉,她在哪一刻会停下脚步,闭上眼睛,忽然哑然而恸。

和凝是隐忍的,她的心底荡漾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比碧波还要清透的、似秋水般深入骨髓的孤寂。

她的笑,就像是他十五年来所有脆弱的向往凝聚的实像;而她的孤独,如不惑之弓上搭射的羽箭,一击直中他的心底。

“我脸上还有虫?”察觉到巫炤的视线,和凝侧目问他。

“没有。”始终闭目的少年快速转头,避开了她的目光。

见他俩只说了一句便各自撇开头看风景,司危有些莫名,终究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扯着两人跑去一位流族货人摆的摊子前看东西。

小姑娘左手抓了把萤石,右手抓着颗漂亮的珠饰,很是苦恼:“要哪个好呢?萤石会发光,但是小珠子也好看……”

和凝道:“都想要就买。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当然是全都要。”

司危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我本来就是小孩子啊。”

和凝:……

好像很有道理!

“那、那我就全都要!”她开心地指了指摊上的萤石和那颗珠子。

那货人会心,利索地拿了个陶罐帮她把东西装好,小心地递了过来,满脸笑容:“小姑娘有眼光啊,我这珠子可是好多人夸的!这些萤石不值钱,就当送小姑娘你的。”

和凝问:“价钱怎么说?”

“只要三十骨珠!很公道的。”

“行。”

她摸出三个羽贝,又被巫炤伸手拦下。

“我付吧。”他将羽贝递给货人,又问和凝,“你有什么要买的?”

和凝笑了:“我能有什么想买——”话还没说完,余光瞥见角落里有一块月牙形的透碧晶石,登时眼神就被吸住了。

货人目光最是灵敏,一眼就看出她所往方向,立刻将晶石取来,喜笑颜开:“哎,你真懂货!”他压低了声音,谨慎道:“这叫‘寄心晶’,可是我好几年前路过白民族时淘来的。”

“看着不起眼,其实它可以储存血ye,一旦破碎,主人也会感知到。白民族的人常常将它送给自己所爱之人,以便于思念或危险之时能使对方感知。”

“每一块寄心晶都是独一无二的,有过印记之后,就再也不会接受其他人的血ye。这块还没沾染过呢。”

他看着和凝和巫炤,暧昧一笑:“小姑娘要不买下?送旁边这位小哥也是很好的!”

巫炤道:“我并无所谓,你要是喜欢,一并买下亦无不可。”

和凝看了眼那块寄心晶,又看看巫炤,摇摇头道:“我好像不是很需要。”说着牵起司危转身离开。

“别急着走啊!”那货人见和凝没了兴趣,急的抓住她的手腕,把寄心晶塞到她手里,“你再看看成色,就是买来当装饰品也很好的!”

和凝下意识要握拳挥手,忽然手心一阵刺痛,连忙松手,却见掌心里那块寄心晶已将她的皮肤割开。

司危见和凝受伤,不由得勃然大怒:“你这人怎么纠缠不休的,是不是找打啊!”

小姑娘生气没什么威慑力,但一边站着的巫炤极具压迫感。他神色冰冷,虽然闭着眼睛也不说话,那架势显然已经是等着动手砸场子了。

那货人也没想到会这样,往后退了一步,连忙给和凝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这东西外面一面是尖的,实在对不起!”他低头看着和凝的掌心,用力一拍脑袋,懊悔道,“这东西都沾了你的血了!”

和凝低头,司危也好奇地凑上来,只见她掌心鲜血顺着晶体蔓延凝聚成神秘而的纹路。暗红被吞噬,填补了无暇之中的空隙。

这么一看倒比原来那块平平无奇的石头抓人多了。

司危嘟囔道:“这么一看还挺好看。”

和凝也不生气,道:“那我买了吧。”

“别别别!”那货人挠了挠头,“既然都这样了,那这块晶石就送你了吧,你别叫你情郎打我就好。”

和凝:“我们俩不是……算了,你高兴就好。”

她接过货人用麻布包好的寄心晶,随不高兴的司危转身离开。

……

司危:“所以‘情郎’是什么?”

巫炤:“你不用知道。”

司危:“可我真的想知道啊。”

和凝伸手阻止:“害,即便是小孩子也应该知道这些的。我来解释。”

巫炤:“你……”

和凝:“那货人有口音,所谓情郎嘛,就是一个‘禽’一个‘狼’:禽者,是圈中温顺小鸟;狼者,是野外凶恶大兽。禽狼合二为一,便是既具有侵略性又对自己人千依百顺的特征。”

“指的岂不就是男人?”

说的好像很对但是为什么听起来这么奇怪……

司危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养了禽狼嘛?”

和凝:“我当然不养狗——”她看到旁边的巫炤,立刻憋了回去,“我当然不养禽狼。”

“平头白发银披风,一生尽在征战中!我对平头哥的心日月可鉴!”

巫炤:“平头哥是谁?”

和凝:“你猜。”

……你猜我猜不猜?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