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子gong(2/2)

他仍旧是我的妈妈,谁也抢不走的妈妈。

我无法再在这个世间呆去了!我要回到我的红房里去!就仿佛从未被生来过!

“就是因为我是你和顾白的儿,所以你才把我生来吗!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你有没有问过我想不想被生来!你知我小的时候活得有多痛苦吗!你知不知我每一天都想死!你知不知每一天我都想车祸!想地震!想海啸!想世界末日!想睛闭上就再也不用睁开!你全都不知!你通通都不知!你无比自私的只顾着自己!只顾着和顾白有了儿的虚假喜悦!你凭什么要生我!凭什么生人来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意,只要你开心你愿意就好!你让我回去!回去!回到你肚里面去!我不要被生来!我不要!我不要!!!让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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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睛,床一边嘎吱嘎吱的响,他一边哽咽得几乎不上气。他恸哭着大声喊,顾白!这可是我和你的孩呀!

那个孩在一个星期后掉,他为它举行了葬礼,埋在窗台的一个老旧盆里,坐在窗边上,小声的为它泣。胳膊上挽着黑纱。我躺在他结实浑厚的臂弯中,想嘬一他的,喝黄的。他撩起衣服的摆,把左边的给我,脸颊上还挂着晶莹泪。他的短胡茬上泛着母的光辉,温和的对我说,“乖儿,来,喝吧。”

先是缓缓溢,又成为一条红的河,是他生我时剪断的脐带,如今又来连接我。我把脑袋躺到他双间的血泊中,憋着气把脑袋探去,那两扇我朝思暮想的红门扉。去了,去了,我的额去了。血逐渐淹没我的睑,使我不能视,前黑暗中一片昏红,这也会是他红房中温柔的夜晚;血我的鼻孔,使我不能呼,我就要逐渐溺死在他血红的羊里。我意识的张大嘴贪婪着最后的空气,血又蔓延我的嘴中,咸腥,带着铁锈味,又仿佛带有我曾喝过的母的甘甜。气也被这些血蔓延,我眷恋外界的空气,但我更眷念他温,他温柔会用羊为我轻声哼唱摇篮曲的红

仿佛一拳揍了他的,多日来我愤恨仇怨的心,终于一寸寸的被畅所化解。实褶皱的甬被我的拳缓缓的展平、变薄、几近撕裂、就仿佛我从他的来时那样。一奇思妙想在我心升起,我为何不,真正的回归到他温黑甜,有羊潺潺的红房呢?

我回到了母亲的红房中,这里黑甜、安乐、温,四季如,忘记所有的季节回,永远有血红朵柔开放。盖上血织成的被,我睡去了,睡去了。

什么被颠倒,是白昼与黑夜。我终于对他说了这句话,所有对他的埋怨、愤恨的源。我痛恨他生了我,我不想去理解他对“顾白”的苦苦痴,我只知他造就了我一生的痛苦。他生我的时候也许就从未为我考虑过,他只是想着要一个孩,要一个他与顾白的孩

意识在缺氧中逐渐昏迷,淡去,我的仍在机械的往里使劲钻拱,不断的,要更,更重一,就仿佛曾经我的生父把我他的一样。意识消散前的幻梦中,我终于如愿以偿的回到了我的红房,接来,我就要在这里的享受安眠,不会有人把我叫醒,也不会再有任何人把我生来了。

那为何不是最主要的分。

他是想杀了我。

杀死为他儿的我。不再我的母亲,仅我的妻

那一天过后,他的脸上就带上了灰扑扑的灰败,发也不再打理得整齐,像是一窝蓬蓬的杂草。与我说话都怯懦,低声气,不再如人妻般温柔,仿佛一个低贱的仆,不敢拿睛看着我。我暴的上他,不再有任何怜惜、对母亲的眷恋。我只是想折磨,想待,想发我心中多年的痛苦。

我一边去,一边贴在他的耳边小声说,是我把你的安胎药换成堕胎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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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绑住他的,把任何能想到的他的。他痛苦的中夹杂着愉,红的甬把每一件品都包裹上晶莹透明的粘。他仿佛是一台包浆的机,我与他组成一台线,生成一样又一样扭曲的罪孽。我又把所有品都取来,缓缓的,把我的拳去。

近来我升起了一个念。想回到我母亲的里去。不是回炉重造,是去了,就不再来,成为他一个折磨他、让他无边痛苦,窃取他全养分的婴。我这庞大的,该如何现对我来说狭小的红对我来说以太过窄小的红房。他红的大门对我开启,又关闭。我是不是注定,只有一小分,才能回归到他的红房里。

我找到了他藏在家里的安胎药,换成堕胎药。他夜里哭着从厕所中来,手上拿着一枚血淋淋的“桑葚”,是我们的孩。第二天他请假没去上班,我安静的陪他举办完葬礼,还是上次用的那些。这次我没有拒绝他给我挽上黑纱,我躺在他的怀里,他的,听他在我上方的小声啜泣。我把他两边的都喝完后,把他压到,分开他的双,他又似一老母一般的温顺了,张开他两扇的大门,请我到他的红房

半月后,他的肚里,就怀上了一个小小的孩。而家里近乎每一上,都被涂上了他羊一般圣洁的

或者也不是我的妻,是“我的名字”的妻

他怀上第二个孩,是半年后的事。我在家附近找了一份普通平淡的零工,我不想离开他太远,也不想离开他太久。我依旧要重复上次那样,一直跟他,频繁的日夜不停的,直到把孩掉,得多了他就不会怀了,没有谁会再跟我抢红房。可我某一天却看见,他偷偷的喝某药。在他早晨去丢过垃圾后不久我把垃圾袋捡回来,翻那些药渣。我对照着网上的资料,了一两天,确认了这是一副安胎的中药。

这不是我和你的孩,是你和顾白的孩。我不是顾白,只是一个也被起名叫顾白的人,我其实是你的儿。油然而生的愤怒填在我心间,我并不是愤恨他着另一个顾白而不是我,我那么切痛苦的怨恨——

三月贰拾贰日,在这个十九年前他生我的日,我决定在这天原原本本的回到他的红房当中。他安睡在地板上,面带微笑的沉睡着,我拿起一把厚重的铁锤,蹲在他的边,一敲碎他的骨盆,使我能够畅通无阻的。铁锤与骨的敲击声清脆又沉闷,咄,咄,咄,仿佛要击透日的晨昏,在四的街巷里传过很远很远。即使是这样,他也依然没有醒。他早已死去,只是尸还温还新鲜饱满。我又拿起剪刀,一,剪开了他红的门扉。

一天天大起来,他发现自己怀上后,竟然第一次抵抗了我他的里。他也第一次哀求我,可不可以过一两个月再,现在,可能会使孩掉。我对他的不顺从与抵抗到惊惶,我仿佛又回到童年中,那个要接受老师表演、同学视线的讲台之上。我的红房不肯接纳我了,他不肯再用我。我是否又要残缺,是否又要无法在黑暗中合上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