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害(2/3)

江离使劲儿地推开他，瞪着红通通的睛，骂他:“你胡说八，你让开，我要回家。”

但周寻看着他笑起来，觉得他天真烂漫似的，用他那只才得渗血的手掌抚摸着他的发。

在那以后，江离确诊抑郁症，服药一年。他被舅舅送走，送到远地的亲戚那里，被他们收养。

他癫狂、孤独的声音犹在耳畔，在清晨特有的澄明空气里显得那么清晰。

周寻看他一，很怜般地，告诉他:“我们都有病，现在不认没关系，到将来你总会明白的。江离，我们这样的人都有病。”

江离不知他如今

“好，等会儿就让你回家。”周寻像个贴心哥哥一般，拍着他的背轻声说，“你听我的，我教你，听话我就让你走。我是为了你好啊。”

“我还没说完。”周寻又用那飘忽不定、像毒蛇一样的冷语气讲话。

周寻一定受了很多罪，仿佛他已经变成了“注定”成为的那人，又转变态度，哀求着说:“我已经认清了，你听我的好不好？”

可江离吓得都要发抖了，他双目圆睁，气也不地盯着他。

他睡了很久很久，一直梦，险些醒不过来，是薄聆完早餐来叫醒了他。

“什么病啊！你别胡说。”江离脸苍白。

周寻对他说:“我想帮助你。”

“将来的你一定是扭曲暗，一定会伤人伤己，所以你要冷漠无，你要自私自利。别去在意别人的受，这样就不会痛苦了，江离。”

他警惕地问:“帮我什么？”

江离困惑不解，直觉上意识到更害怕。他说话的样，并不像要真诚地给予帮助。

周寻固执地搂住他，非要在他耳边说话，用发飘的声响哄他:“江离，冷静一江离。”

他在很一段时间里都避免去想起那个午，试图忘记周寻跟他说过的每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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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个怪，却对江离说:“别怕。”

周寻笑意微消，声音轻得像烟，又用手掐了他的脸颊:“江离，你跟我有一样的病，你怕什么？”

他说:“我甚至不用提到什么弗洛伊德，你都该明白，这是心理学常识，这是最基本的东西。你没办法改变的，你在过往的那么多年里都受着潜移默化的影响。你母亲贱，你将来在恋中就会攀附别人，渴望陪伴。你父亲凶恶，你就会控制不住在心底闪过邪念。”

江离瑟瑟发抖，吼着:“你走开！”

江离总是在斗争，总是在反抗。但他不确定，他是不是已经变成了周寻中所说的那样。

江离被他行抱着，被迫听那些可怕的话，早就泪满面，无力地喊:“你放我回家！”

他不停地说:“你会变成一个跟你爸妈相似的人。你会像他们一样，不会有好结果，你没办法改变。我们都是一样的，江离。”

江离神临近崩溃，呜咽着。

周寻肯定是疯了，他的神不正常，他喋喋不休，神经质又脆弱，拼命给江离输那些消极的东西。

“这是娘胎里带来的病，是家环境给你的病，从你爸妈事那一刻你就得了病。你逃不掉，你是杀人犯的儿，小三的儿。父母、亲戚、同学、老师……所有人都会改变对你的态度，你的未来注定犯病。”

周寻比他还痛苦，自顾自地叹息:“江离，我们都不会有好结果。”

“开！”

他发懵地坐在床上，鼻尖闻到一似有似无的铁锈味儿，很像那一年绕在周寻手掌上的味。

江离胡地摇着:“我没有病。”

但周寻像是比他更了解他自己，很快握起他的手，将他牢牢抓住。

他越摸江离抖得越凶，江离牙齿打颤，好半天才说一句:“你有病吗？”

江离早就受够了，他哭得累了，最后趴在周寻肩哀求着:“我想回家。”

但就像周寻说的那样，那些东西本就是常识。他受到的教育，读过的书，都在加那一观念:环境对人的影响是毁灭级的庞大。

周寻的声音散在渐黑的天里，十分凄凉:

“我想给你一忠告。”周寻了最后一烟，接着便把那截烟漫不经心地在自己手心上碾，火光在那地方忽闪忽闪，最后消隐，一缕黑烟飘散。

他明明该觉得莫名其妙，但不知为何他的心怦怦直，有什么东西呼之。就像他真病了一样。

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放我回家。”

他贴近江离的耳朵，幽幽地说:“江离，你以后不会是一个真诚善良的人。你会变得古怪，像你的母亲，像你的父亲，成为一个祸害。”

江离对他拳打脚踢，但他力气太小，本挣不来，反而被他抱得的，像一对亲兄弟。

江离看得胆战心惊，又发觉他手上已经有了好几个伤的圆疤。他不自禁地喊来:“你受伤了！”

“你看看你现在所的这个环境，你将来成不了什么好人的。”

江离隐约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于是更挣扎起来，想要捂住耳朵，不再听他讲话。

“是，你没大，你是你自己，但是这个你，是一被社会塑造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