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悲莫悲兮生别离(2/2)

糟心的事一重接着一重，阿朱不什么，都越发提不起什么劲来。今日她看着一袍正在看《德经》的孟氏，忽然觉得母后虽然生病了，却变得越来越有仙风骨的味了。莫非家以后，当真能与凡尘俗世的纷纷扰扰隔离吗？她的心里一时间升腾起一个念，于是对孟氏说：“母后，我也和你一样，在瑶华里家女士好不好？”

孟氏见女儿这样，实在心疼。说得难听，什么“送还”，实际上不就是把她的孩扫地门了吗？只是两国战，这事也没办法说个对错。她送了德康和懿康门，毕竟德康已经嫁人了，而懿康也在备嫁中，能来看她们，已经很不错了。回到屋她见阿朱还坐着落泪，便上前抱住她，叹：“我可怜的孩。”

而当阿朱再次恢复神智时，是在孟氏的瑶华。之前她也有些模糊的受，不过因为药力而很不真切。如今意识彻底清明后，首先映帘的，是孟氏苍白的脸和充满关切的双。接着她又看见了两位妹妹，德康和懿康。从她们的叙述中，阿朱也终于知了自己在中了药又意识模糊了这么久之后发生的一切。

阿朱听着德康和懿康你一言我一语，只怔怔落泪。她明白萧峰这样说，都是为了她能好好的。他这封信是要让赵佶知，大宋要她的事，她都了，只是运气不好被发现了而已。这样一来，赵佶也没办法说什么，自然也不会再为难她和孟氏了。可是她还是难以接受，他们最终竟是这样的结局。

距离阿朱归国已经过了大半个月，她现在已经能够比较平静地继续过日了。况且当她那天哭完以后，就发觉母后的脸不太对劲，问了好几次才知，母后自从她嫁后一直不好，最近病似乎有加重的迹象。于是她一没心思再想自己和萧峰的事，只每日侍奉孟氏汤药，希望她能早日康复，可惜孟氏的病还是未有起。

被孟氏行撵瑶华的阿朱带着松风和竹影在大街上百无聊赖地闲逛，无意间看到一家店铺，对着门外的架上摆放着一对彩的琉璃杯，突然想起她还在大辽上京时，和萧峰买过一对大的琉璃杯。那时大哥怎么说来着？成双成对？可惜最后也是他送她走的。他们大约再无“成双成对”之时了吧？她已经听说了，大辽和宋、金已经开战了，战况对大辽而言十分不利。大哥会不会……阿朱不敢再想去，摇了摇，却又落泪来。

阿朱心如刀绞，她知萧峰面要说什么了。她意识开始不受控制，渐渐模糊，隐隐约约听到萧峰说着“此战前程难测，我或许会战死沙场……但我不能让你再为了我而丢了命……你回大宋去吧，没有了我，你还是大宋金尊玉贵的公主，还能平安一生……”伴随着这些话，阿朱最终陷了沉睡。在意识彻底消失前，她只听到萧峰似乎在说，“阿朱，忘了我，忘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