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1)

主持解释道:“因为这一盘也蛮受期待的,可以说是中韩新秀对决吧。今年24岁的韩国棋手金钟民,也是备受重视的种子选手,有望肩负起韩国围棋的未来。说到年轻一代中的优秀棋手,不得不提今年首次参赛的日本选手鹰无兼世。比起韩国围棋的接冕缓慢,中日围棋都呈现出积极夺权的态势。鹰无兼世七段上周刚满十八岁,就已经代表日本队出战,在日本国内也是新一代的领军人物,很多棋迷都十分期待鹰无和叶旬能够在巅十中相遇。因为这两位小将在各方面都很相似,听说日本有媒体把他们称作宿命的敌手呢。”

盛老:“鹰无很少参加世界级比赛,没和叶旬对上过。”

主持:“是的,日本自己国内的赛事就很丰富,奖金也十分可观,近几年都不怎么见日本棋手活跃在世界赛场上了。但听说鹰无在日本的成绩很好,粉丝都期待他能在巅十里一飞冲天,击败叶旬,夺得第一天才的名声。”

盛老:“第一天才?还有这种外号?”

主持笑:“因为叶旬定段早,年纪小,又拿过世界冠军,粉丝们都这么叫他。”

盛老不置可否,看了看手中平板:“可以开始了。”

磁吸棋子堆放在中央一块大棋盘下方的凹槽里,主持和盛老一左一右站在棋盘两边,按照平板直播朝棋盘上放子。

陈星是一点也看不懂,只见棋盘四角都放了一两颗子后,主持评价道:“这一局叶旬执白。金钟民执黑先行,看得出来他这次代表韩国围棋顶尖水平出战,压力还是很大的,黑布局走得比较工整谨慎。”

盛老在右上角放了一颗子:“黑棋这一步拆的手法兼具守角和拆边,效率还是很高的,是比较快速的布局。”

右上角逐渐变得黑白相间。

主持:“哦,金钟民走的是‘村正妖刀’的经典定式啊。”

妖刀村正?这题我会!还有童子切、蜘蛛切、天丛云、铁碎牙……陈星抓了把从小茜处顺来的瓜子,吭哧吭哧地嗑起来。

主持:“‘村正妖刀’骗招频频,极具欺骗性,说它一招不慎满盘皆输毫不为过。这是一个两分定式,双方都可以接受,但如果谁先下错一步,就会被对方完全压制了。金钟民这位棋手还是很擅长使用定式的。”

盛老给“擅长”二字做了个注解:“几乎每盘棋都要用,没有定式就不会下棋。”

主持努力不尴尬地哈哈一笑:“来我们继续看——叶旬面对这种局面也要谨慎起来,白棋现在比较困惑,上方二子像浮萍一样难以安定——啊,黑12·四先靠一下是巧妙的次序,此处如何定型就要考验白棋功力了。”

盛老:“白棋在这种时候不应该被对手控制住节奏,叶旬没有下出他自己的风格。”

主持:“叶旬最近状态怎么样呢?在天元赛中表现如何?”

盛老:“哼,从去年七八月开始就没正常过,他现在输棋都已经不能上新闻了。天元赛连半决赛都没进,遇上段江波就被淘汰出局了。”

主持停了几秒组织语言:“这种时候还是要靠自己调整,希望他能尽早走出低谷期吧——咦?白棋在右上方连续两手俗冲?好像意义不大啊,黑棋不但没有被冲断,反而薄形得到加强,增益不少。这是失误吗?”

盛老:“俗冲原本被认为是亏损的手法。但是也有用了俗冲也能轻松获胜的先例,不要急着下结论。”

主持笑:“这个先例说的是贺老师吧。”

盛老:“我们已经跟上他们最新的一招了,现在是金钟民在长考。”

主持:“好的,那么这个比赛呢是下午12:30开始,上午有个开幕式,我们现在可以趁这段空隙切到开幕式的画面看一下——”

开幕式在内场,和罗一文上午传来的照片不太一样。很开阔的一个场地,四面都张贴着宣传海报,中央摆放几十张座椅,坐得满满当当,背景里还有无数攒动的人头,大概是棋赛的场外观众。

摄影机对着前排座位的几张脸一个一个扫过去给特写,主持在背景音里介绍——“开幕式可以说是大腕云集啊,能看见很多熟悉的棋协领导,还有比赛的赞助商,或者说策划方。”

镜头给到后面——是一个胖到找不着脖子、吨位超重的大叔,眯缝眼,戴一副窄框眼镜。

“这是陆上。”主持说。

然后是一个黑长直美女,鼻梁上架一副文艺得多的波士顿大圆框,鹅蛋脸型十分耐看。

“这是林汉。”

“露半张脸的是周蓉年。”盛老的声音补充道。

“是的,这两位女棋手关系很好,各种场合都经常坐在一起。”

一个正在闭目养神的大叔。

“这是徐候。”

两个西装革履正襟危坐的人,侧脸相似的圆润,都留着厚厚一层刘海。

“金钟民和金俊秀,韩国的二金。”

一个正在脱下西装外套、面相很嫩的年轻人。三月间还不算暖和,大概是会场人挤人的缘故,年轻人额上冒了浅浅一层汗。

“啊,这位就是被日本深藏闺阁的鹰无兼世七段。”

镜头接着又扫过好些面孔,陈星开始犯脸盲。“这位是xxx,这位又是xxx,啊这不是xxx吗……”陈星用脚尖勾过垃圾桶,扔掉瓜子壳。

“低头的是叶旬。叶旬今天是一个人来的吗?”

画面只到上半身,不知道那个男孩低头在看什么,剪裁合体的西装显出偏瘦的身材,额发细碎,盖住瞳孔的眼皮上有淡淡的紫色网状血管。

盛老:“现场其余几百号人被你当背景了吗?”

主持:“哈哈哈,不过叶旬和廖敞好得跟一个人似的,突然分开行动有点不习惯。”

盛老好像有点嫌弃:“今天周二,廖敞又没比赛,来会场干嘛。”

主持:“哦哦对的,叶旬和廖敞今年高三,还在上学,看惯了他们出席各种比赛,经常会忘记这一点。不过贺老师也没来呢,这可是叶旬第一次出席巅峰对决。”

盛老:“贺伽里要能动弹,早就自己来参赛了。”

主持:“好的,让我们回到对局——白棋这一步下在6·十三,哇这一吊气势很潇洒啊,叶旬这是准备好对围了吗?”

盛老:“黑棋如果此时在上方正面冲突,未必会有好结果。”

主持:“叶旬的棋风还是很刚的,对攻就对攻没在怕的。”

很刚?那个看着瘦瘦削削,低着头没什么存在感的男孩吗?

主持:“哇反击了反击了,白棋4·十再度大飞,切入黑领地如入无人之境。这一步可以说是冒了风险的,毕竟黑在右边的圈地颇为牢固,搞不好就成白白送子了——哦!白12·三继续打入!这次是黑左边阵地,黑棋高位布阵的缺陷显露无疑!”

盛老:“黑回应以4·十八,立下虽是定式,但此局面却并不适用,位置过低,整体配合不理想。黑14·十七脱先挂角,这是在为跳出定式做准备,虽说也有价值,但有脱离主战场、回避战斗之嫌。”

主持:“哈哈哈,叶旬的算力很强,正面对上谁都讨不了好。”

盛老:“黑棋这里应该先镇一手保护上方势力,白棋的冲击暂时对黑无法造成伤害,回过头黑再下位分投,这就能均衡照顾全局了。”

主持:“白棋横向直入,直插黑棋心脏,一路好手表现出强烈的全歼黑龙的意图!了不起,不愧是叶旬,斗志很高!黑棋施展浑身解数开始腾挪,可惜供它表现的空间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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