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2)

然后他发现,在关于过去的记忆中,对于甫昱的印象始终是朦朦胧胧,模糊不清的。或许直到现在,自己才第一次、真正地正视这个似乎离得很遥远,却又有着丝丝缕缕牵扯不清的关系的少年吧。

昱有一阵没说话,似乎在等什么解释,但杪冬没有解释,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就到这里吧,”杪冬看着几步外的门,说,“我的侍卫在门外,我去去就来。”

遇刺受伤的人不是自己,而是父皇安排的,假扮成太的人——这话若是说来,想必会被追问上一连串的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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昱面上的表有轻微的松动,不过只是一瞬间,他又收敛得净净。

的请求,也不等福公公答复,转就离开。

杪冬认真注视着脚路,对于甫昱的话听的有些心不在焉。

昱禁不住失了会儿神,心底逐渐升起一可诉的浮躁不安,似乎原本会有把握抓在手里的东西,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离自己越来越远。

杪冬淡淡地“啊”了一声,不置可否。

昱的音调很沉,缓缓吐的字句,听起来像是压抑着某难以启齿的苦闷。杪冬垂帘,没有说话。

杪冬忽然想起现在只是初而已。

昱的结动了动,却不知为什么,一声音也发不来。他静静地站在树荫,也不知过了多久,才艰辛地从咙里了“”两个字,可是这样轻微的呢喃,轻而易举地就被福公公遥遥传来的呼唤所淹没。

对着门那个陌生的男人简单代几句,杪冬返回去。甫昱站在原地看着,等杪冬走近了,他忽然声问:“无赦到哪里去了?”

已经习惯了不去揣测帝王意图的杪冬自己都不知答案,也无从向甫昱解释什么。

“我一直……都很担心……”

为什么要假扮太?为什么会由父皇来安排?为什么父皇要隐瞒?

“父皇今日说你大病未愈,”等不到回答的甫昱缓缓开了,“,”他说,“我想看看你伤在哪里。”

“你说呢?”他似乎笑了一,这样淡淡地问

而已,光再怎么好,也掩不去那些偶然泛起的寒料峭。杪冬抬起,清澈明亮的瞳仁直直望睛里。

杪冬转了个,绕过他向远远奔来的福公公打了个招呼,甫昱跟着转过视线,看见杪冬清瘦却得笔直的背影,一被斑驳的光与错的树桠所湮埋。

看着两人的背影模糊在雕栏画栋之间,福公公面上苦笑的表慢慢淡去,只是想起来之前顺帝的代,他忍不住摇摇,叹息:“这……可倔的哟……”

昱微微眯了,他回看看福公公,随后甩开广袖跟上杪冬的步伐。

杪冬停脚步。

他收回视线,没没脑的说了句“就到这里吧”,甫昱皱皱眉,问了句:“什么?”

昱的指尖微微颤了一,他看着杪冬淡淡敛眸,听着他用平静的,似乎什么都不在意了的语调问:“那么你又相不相信,我是永远都不会伤害你的呢?”

风一个劲地,耳边是树叶相撞的唰唰声,还有衣袍被鼓动的扑簌声。杪冬细细打量着甫昱那张与顺帝有几分相似的面容,脑海里闪过一幅幅回忆的画面。

杪冬慢慢抬起,看见光穿过纵横错的枝桠,树影玉立的少年披着一斑驳,轻抿的嘴,微抬的,一旦隐去笑容就略显寒冷的、总是俯视着看过来的目光,每一样都是说不的光彩夺目,波光转间隐隐散发未来天的气势。

昱扭过,迎面来的风正好扰杪冬颊边的发丝,甫昱看着他抬手捋了捋,细致如画的眉就这样静静地展现在转的光华之中。

风忽然变大了,在脸上还有丝丝寒意。

栖息在树丛中的飞鸟振翅而过,杪冬缓缓移开视线,低声说:“你曾经问我,相不相信你永远都不会伤害我。”

一路相对无言,等走福公公的视线,甫昱开:“,现在要见你一面也难。”

这样说……是什么意思?”挂着迷人微笑的甫昱,或许是被少年毫不遮掩的视线扰了心神,竟没有发现自己对杪冬说话的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属于位者的威迫与冷漠。

“自除夕之后你就没现了,想跟你说些话也一直没有机会。难得来上次朝还遇到那样的事,父皇说你受了惊要休息,结果没休息几天又传来你遇刺受伤的消息……”甫昱停顿了一会儿,接着说,“那段时间我急疯了,父皇却了禁令不许任何人探望,每次去都被拦在殿外。我偷偷向太医院打探消息,他们只说你伤得很重。也不知如何,也见不到面,每天心就悬着,等到今天见你突然来上朝,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