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不知份、目的、甚至名字,就这样答应了青衣人的邀请,如果素在这里……或者母后在这里,大概会责备自己太过随便吧。

青衣人偶尔来透透气,看见他在烈日眯着昏昏沉沉的样总是会不解地挑挑眉。他不知,对于杪冬来说毒辣的六月除了光刺,并没有给他太觉。

大概杪冬最不怕的,就是了吧。

船是开往渠的。

因为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东西了。

“你带着包袱,是要去哪里?他放,似乎对这个反应有奇怪的少年起了兴趣。

风又变大了些,杪冬翻了个,裹自己沉沉睡去。

“哦。”或许杪冬并不知青衣人说这些话的意思,他只是略带疑惑地看了那人一,然后。“我知了,”他说,“谢谢。”

“也不算是,”他放缓了呼,回答说,“只是有时候,不知要到哪里去才好。”

“那倒真是巧,”青衣人半眯着,语调慵懒,“正好我也想随看看——既然如此,不如我们结伴而行?”

青衣人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嘴角的笑意稍许加

杪冬抬起帘看向天相接眸里印一层薄薄的霞。

六月七月,顺帝会带着他的皇嫔妃大臣们去北乡避暑,独留在中的自己是雀跃且期待的,因为总算有机会离开皇城去外面走走。

青衣人怕晒,总是呆在船舱里。而作为随从的未矢,除非青衣人特别待,不然就如空气般,时时刻刻在他旁侯命。

“未矢把那孩送上岸,孩的家人以为人是他救的,”青衣人看着他,里闪动着莫名的玩味与嘲,“还有你的包袱,掉到里散开了,东西都被冲走了。”

难得有机会来走走,他不想因为遗失了盘缠这样的事而打回府,至于旅途中所费的银两,等回到皇城他自然会想办法还给青衣人。

夜风从窗一丝丝地溜来,有些冷。杪冬把里,将蜷成一团。

杪冬探,伸指尖割开面沉沉动的霞光。

可是一跨墙,欣鼓舞的心就会被茫然所取代。

遇上拉货的老伯,他说“我要把这些东西送去澧都哟”,于是便决定去澧都看看吧;客栈里隔桌的大婶笑着念叨“我那闺女嫁去了沧州”,然后就想可以去沧州走走呢;心的大哥赶着车问“这位小兄弟可是要去云?天已暗,这荒郊野岭的可没有村歇脚,要不要顺你一程?”,继而摒弃脑海里想不来的地名,踏上车奔去云……

去的那半边天就像燃烧起来了一样,浅浅的红动着,极致的眩目。

至于那人是否别有所图……杪冬从来都不担心这个问题。

杪冬想了会儿,回答说:“只是随看看,没什么特别要去的地方。”

是微微摇晃的船板,被的地方留略显孤单的痕迹。杪冬低着,弯起嘴角笑了一

青衣人为什么会想要和自己结伴而行?又为什么愿意无条件地提供衣住宿?杪冬不知,也不想问。

杪冬却往外跑,或者帮着船夫摇桨,或者坐在一边钓鱼,或者什么也不,趴在船沿边将手伸里,受着过指尖带来的清凉觉,然后整日整日地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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杪冬垂眸,那幅母相依的画面就这样从视野里退了去。

找不到自己的选择,所以一路随波逐

“你常常会这样随随便便地跟着陌生人走?”

所以会跟着青衣人走,最重要的,大概也是因为他提供了一个可以前往的方向吧。

青衣人站在一旁,白玉扇轻轻抵在边。夕的余晖在他面上浮动着结成一幅的面,掩去那些隐隐转的心思。

天地如此广大,一望去看不到尽。而自己想去的地方,又是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