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2)

我愣住了。

不待我反应,他便使指甲在图纸上一划,在那只小环上:“而这枪,本无甚威力,只是一把钥匙而已。”

还未等我作答,他接着质问:“而且,他也并未对你多年来滞留在南京城的事提丝毫质疑,只是一昧地顺从你的任何决定,甚至乐在其中,你难就不觉得古怪?”

生没有答话,只是站起,将那瓷茶壶里温的茶我面前的辈。“好了,我的学程老弟,你也讲了这么久,暂且喝杯茶歇上一歇罢。”

生的话音清晰而有力地飘耳际。

“噗。”廖绷的五官骤然松开,笑得前仰后合,“开个玩笑而已。你我谊如此之,我怎会这等没有义的事!”

生放茶杯,将我摔的图纸拿到面前来,仔细打量了一番,忽然笑:“学程老弟,你还是太天真了些。”他示意我低去看,指着枪膛上端一个环形的凸起:“你看它,真的仅仅只是枪械这么简单?”

“他对我迷恋如斯,怎会有害我的念?”我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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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要因此囚我?”

“那为何不径直杀了我?”

“学程老弟,你可算想起这个怪异之了。”廖生饮茶的动作一滞,抬,“当初你是受到了那个传教士的蛊惑,可你的戏哪?你的戏那样狠,那样的唯我独尊,怎可能会轻易地听信劳什传教士的妄言?”

“你你这又是何必?”我叹气

生摇摇:“他当然不会害你,他只会禁锢你。”

“我还是更喜你以前的人渣模样。”

“钥匙?”

“梁婉仪。”

我当然觉得古怪。

“有暗的消息称,日本的细菌队已在大东北建立,他们除却枪支弹药外,还研究生化武。”廖生看了一闭着的门,压低声音,“知那东西么?只消打开几个罐,一个城的人都会死于它的毒气。”

我忽然有些信了。那日杜君英和洋女在教堂边看到的潘金莲,应是真正的人,也就是小凤梨仙;小凤梨仙定是受那些日本人的指使去搬运罐,扮作鬼戏的模样也是吓人之用、掩饰行踪罢了。

“知你当初和她亲密,我便有些怀疑,只简单地前去试探一,果然就中了;我若是不娶她,以她的心思和脾,只要有富贵和名利,就必定会将你这个不太亲密的堂哥和盘托,你应当好好谢我才是。”廖生的声音低了去,“可以这么讲,我廖生如今走到这个地步,全是为了你梁学程。”

“当我知那钥匙图纸的存在时,便有些担心是被你得了;可你和十三雨都仿佛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让我一通好找,总算是在今年看到你刊登在报刊上的杂诗散文,仔细一辨,便认定那陆雪盛是你,就这么寻来了。”廖生又为自己续了杯茶,“你说他们日本的学术旅行队为何会来这洋人的学校?那满是陷坑的树林又为何是禁地?原因就是那里埋着许多当年从渡偷潜到南京的鬼们遗留的罐。而且那个随行的戏,八成和他们是一路人。”

我皱起了眉。

因着禁锢二字,我脑海中的某弦忽然松动了一,敲到了某个从未涉足过的区域。“梁学程啊梁学程,你是何时从一个昔日险的狐狸,退化成了今日愚钝的绵羊!”廖生恨铁不成钢地说着,垂叹了气。

“谁?”

“只是我廖生一厢愿为你的,你不必因此到惶恐。”廖生看着我,许是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话锋一转又,“你方才说这帮洋人的耐为何这么好?原因就是他们只需把你看,不让你把钥匙的图纸给日本人即可,他们本本不需要它。”

“若我告诉你,十三雨才是这一切的幕后元凶,你待如何?”

端正好姿态,他又:“当年我劝你不得,飞到檀香山后总觉得不太安宁,始终有些担心。在那里,我也与你一样碰到个洋人——只不过我碰到的洋人是好的。他会一门在脸上开刀的技术,我获闻后主动去请求试验,将那张老脸变为了现在的英俊模样。改变脸之后,我思来想去,便决定着新面目回国,在党底层一步步走起,总算是在今日当上了副师级,也有机会探得些风声。”

当他再次坐来时,神又恢复了之前的严肃:“我离开驻守在城外的七十六师,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将你秘密地——杀掉。”

我已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生放茶杯,理理自己的西装,上帽朝门边走去。消失在门之时,他落一句:

这些年来戏的表现,已经不像是戏了;可我仍用心的那一固执来安自己。我已不想再让戏杀人,我们如今的生活很是安乐。而且,属于我们的队伍只有两个人,就算杀,戏也断然杀不过那一众洋人。

生越过书案拍拍我的肩,附在我耳边:“其实那张图纸的容除了你,还有另外一个人知。”

我听得脊背阵阵发凉,终于意识到一个关键的地方:“你怎么会知?”

“就是这镶在膛外的环。”廖生接着,“他们的计划在大会召开之前就已经秘密施行了。为了防止毒气漏,日本方面用的都是特质的罐,钥匙的构造也十分复杂,便将它用枪状的外形伪装了起来。这图纸上的枪械,实际上就是开启毒气罐的钥匙,特务连前去窃取的正是它,而层的人皆不知它究竟被技术员到了谁手里,这也是当初委员绝不放过你我命的一个原因。”

我一愣,想起那个候在门外的、曾经的未婚妻,眉又一次复杂地拧起来。梁婉仪在大学专攻设计、喜画画,我也曾给她看过自己收藏的一些什,她知图纸的存在应是理之中,而且凭借她的聪慧,看它的玄机也并非不可能。

我掏袋里的怀表看了时间,再抬起时,已没有再和他去的心思了。“李成森师参谋,现在已是午饭时间,您的夫人还在等您用餐。”我用冰冷而不带的嗓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