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4/5)

这两个词激起了方如松求生的望，虽然自私却还是不自禁地想逃，他咬了牙关，望了拉尔夫几後，终於是毅然跑上了一条隐蔽的小路，一直到了很远的地方才又回过。

方如松愣愣地望见木屋化成了一片火海，他的还在颤抖着，双脚发，甚至有亢奋过度将要小便失禁的觉。可是，那红的火焰真的好，燃尽了他那段不堪的回忆。

这天晚上，即便总是恍恍惚惚，方如松还是睡得很安稳，甚至遗忘了所有的恐惧。晚上没有人压着他，他一直睡到了早上十一，才在敲门声中清醒过来：“尼诺，在吗？”

这把嗓音对方如松有很大的影响，他几乎是立即恢复了神智，从床上一跃而起，冲过去打开门，拉尔夫年轻漂亮的容颜现在他前。神父的表很严肃，他直视着方如松的双，说：“我早上知了一些事，我们得谈谈。”

方如松毫不犹豫地让他门，随後把门关上，极有礼貌地给他倒了一杯温。拉尔夫拉过他书桌边的椅坐，指住床铺，说：“你先坐。”

“神父，是我暴了吗？”方如松顺从地坐在床边，还算冷静地苦笑着问。拉尔夫没有回答，只是地注视着他，问：“你为什麽会认为他就是对你施暴的人呢？”

方如松默然了几分锺，他低帘，盯着自己的手指，“他的睛，红的。”拉尔夫的态度很好，他注意着没有施加任何压力，又问：“红的睛在这里是比较罕见，但不止丹尼尔一个人，还有其他原因吗？”

“他掉了东西，是恶的面，和那个男人一模一样。”方如松平淡地说，他慢慢抠着自己的指甲，而拉尔夫则似乎在他聊天一样，继续说：“还有呢？”

“他有一些药，吃了声音就变成那个男人。”方如松还是回答了，不过他不愿意自己的判断被人质疑，因此不大兴地盯住了拉尔夫，咕哝着问：“你想说什麽？”

拉尔夫缓缓地离开了椅，他蹲在方如松的面前，郑重地说：“我有事告诉你，但希望你一定要冷静。天主安排你经历任何事，都有他的理。”他稍作停顿，迫自己要压抑住想法，满是惋惜地凝望住方如松涣散的黑瞳，“你可能没有关注娱乐，那款恶的面是一款游戏里的人，今年最行的。丹尼尔订购了一些送给朋友，昨天是万圣节，至少有上百号人着那款面。”

“呵，然後呢？”方如松笑了声，笑声之中有不自然，“那药呢？”拉尔夫小心照顾着他的绪，斟酌着选用更为温和的词汇：“那些药，不止是丹尼尔有。医药系的任何学生都能拿得到，甚至是系外的学生都能，可以去偷来，这并不难。”

“然後呢？”方如松的笑容渐渐收敛了，他的睛漉漉的，沈思的神。拉尔夫迟疑了一阵，先是悲伤地摇了摇，跟着从後袋中一叠照片放他的手心，对他说：“他可能只是对你有好，这些照片都是在你上课时拍的，很普通的照片，没有照尼诺，你也许误会他了，他只想对你表白。”

他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凶手，他没有找到凶手。方如松很费劲地将神父的话语连接起来，他愣了许久才明白了，尔後他发现他的手指里正在了很多的血，如同恶一样黑稠的血，一一淹没了照片中自己的笑容。

学院最近有风波，非常优秀的学生丹尼尔离奇失踪了，学院中唯一的中文教师尼诺也因神经衰弱而请辞，善良的拉尔夫神父自愿送他回他母亲边。阿玛斯校在尼诺的教室後门捡到一条项链，他拿到光照看，链坠是一个镶钻的十字架。

“尼诺一定是掉了这个十字架，才会被恶的。”阿玛斯校伤心地说，他摸了摸油光泛亮的秃，将这价值不菲的链坠收了自己的袋里。

拉尔夫来学院只有三四个月的时间，他没有多少行李可以打包的，只用了半个小时就收拾好了旅行袋。他十分叹地站在天主像前喃喃自语，在偌大的教堂中，用谦卑的心态阐述自己的罪过。

尼诺没有发现，他也拥有红的睛，眸之中最邃的地方隐隐有恶的血腥残忍在浮动，还有最沈的恋。

他应该走了，尼诺在等着他，那个可怜男人现在舍不得离开他半步，真让人心疼。拉尔夫掏怀表看了看时间，拎起了蓝的旅行袋朝门外迈步，然後在快要离开时，他忽然又折回来了，快步走向那个不正规的告解厅。

拉尔夫快速地撬开了厅前供人跪坐的踏板，从里面取了许多恶的面和几瓶偷来的蓝药，还有一支从没装过弹的手枪。他每次用的绳都是从尼诺宿舍的杂房里拿的。

其实，还有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