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误ru歧途的路【签xia“卖shen”合约(1/1)
三天时间，其实很短；尽管莫凌一直在煎熬，并且已经通过网上兼职赚了将近四百块钱；这是他刚找到的兼职，他从以前倒是知道卖画能赚到钱，可是却没有想到愿意买画的人能有那么多。
如果时间能再稍微宽裕一点，莫凌相信自己也不会这么火急火燎；学校规定到了日期必须要交钱，莫凌并没有想过通融或者其他什么事情，他只知道自己必须要在规定日期到达之前交上自己的费用，这样才不会没学可上。
这是他的想法，然而，在相对而言更讲人情世故的北方，缺钱的事情，其实可以稍微通融几日，甚至待到学期末再交；因为莫凌的成绩本就很好，看在老师的眼里了，也同样是个乖宝宝。
他们会愿意，只是莫凌不知道——他对这些事，一概不知。
以前这些事情都是自己妈妈去做的，爸爸只管赚钱，莫凌完全不清楚这些人与人之间交流上的事情；所以，他现在正在一步步的走向只属于他自己一个人的深渊。
因为他哪怕和身边的任何一个人说，都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手中握着手机，莫凌顺着地址，找到了一家城市中央的水吧；很热闹，却也非常安静。
客人们似乎都在压抑着什么，空气中只有各类名贵香水的气味，还有饮品的酸甜；可是，莫凌相信自己并不是来应聘酒保或者协管职位的。
这个地方，是他孤注一掷，找到的工作场所。
昨天，成绩出来了；自己的名次不出意料的没有排进前二十五，惋惜，但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那一万元的空缺了。
这里，是莫凌在网上找到的唯一一家月工资一万五，同时学历要求是初中毕业，并且对其他方面要求都只有简单描述的工作岗位了。
实际上说是工作岗位也有些许不对，因为根本没有写出工作的具体内容，只写了面议。
看在月工资一万五的份上，莫凌当然感觉到了这个店面可能存在奇怪的问题；完全没有任何道理的高额薪水还要求奇低的学历底线。
然而，这是现在自己的最后一条路了。
莫凌不是个擅长交际的人，他更不擅长在晚上来这种地方面对众多的陌生人；然而，网站上写的明白，只接受面议，同时营业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半到第二天八点。
他原本以为这个时间是没有多少客人的，却没想到，看见的人数完全不比白天时的咖啡厅少；甚至在密度上，还要更胜一筹。
几乎每张桌椅和吧台都有人坐着的热闹氛围，让莫凌害怕的凑近了一个一身漆黑的安保人员，看着那甚至比湛东还要魁梧的身材，害怕的轻声问道：“那个请问，你们招人吗？”
“三三七，三三七，有一个新人；收到，五官端正，符合要求。”哪怕在夜里，在水吧略显暧昧的灯光颜色中也依旧戴着墨镜的男人不动声色的在墨镜下打量了一边莫凌，随后捏了捏耳廓里夹着的无线耳机，应道：“了解。”
“请和我来。”
莫凌愣愣的看着那个戴着墨镜的高大男人礼貌却又不失疏离的推开了挡在通道上闲聊的两个男人，意思分明就是让自己跟上去。
很奇怪，莫凌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地方似乎以男性居多；只有少数几个气质成熟的女人，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穿过桌椅间的人群，看向自己。
莫凌相信自己没有感觉错，那是被人注视的感觉，不会错的；他们在看着自己？有什么问题吗？难道来应聘很奇怪？
跟随着保安，莫凌看见了与地面上低调平和装饰不同的稳重办公区；那是一扇扇带着冷肃漆黑的实木门，莫凌见过这样的门，隔音效果很好，哪怕是用力拍打，在屋里的人不注意的情况下，也只能听见闷闷的“啵啵”声，很低。
保安按了一下门铃，随后又按了三下，这才毫不留恋的转身，对着莫凌提醒道：“这里面是你的面试官，好好表现。”
末了，还拍了拍莫凌的肩，仿佛多亲近的鼓励似得，轻捏了一下。
感觉自己受到了鼓励的莫凌点了点头，看着完全没有人触碰就自己打开的沉重木门在面前缓缓展开，感觉新奇的看了一眼头顶的自动机械臂，拘谨的迈步走进了房间。
这是一间中规中矩的高档办公室，有三张沙发放在角落，还有一张配套的茶几；只是茶几上没有茶具也没有水杯，就是光溜溜的一层玻璃，还有边角的圆滑凸起。
莫凌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也仅仅是奇怪了——这么大的老板，肯定不会自己泡茶呀！
到时候有专人连带着茶具一起给这位经理级别的人物倒水才是。
书架上全都是书，还有Jing致的木雕，玉雕，桌上放着文玩，还有为了让招聘者知道自己身份，特意摆放的金底黑字的三角立牌。
“幻忆公司分部执行总监：王志吉”
坐在每个季度基本只会在这呆不到半个月的王志吉，他很感兴趣的看着已经好久没有符合要求对象来应聘的“招聘”间，新奇的打量那站在自己面前有些手足无措，不明白自己想要做些什么的莫凌，还有整间房屋的装饰。
这次招聘完了之后，之后半年就不会再有招收新人的想法了，人数已经够了，更不用说已经连续两个季度没有看见合格的人来了。
一个月一万五的工资确实不是噱头，但是幻忆公司的要求很高；王志吉知道自己是做什么的，说难听点，就是个拉皮条的。
可惜，自己拉的这“皮条”，可也是高级货色。
那些只是为了钱，根本达不了标的应聘者培育好了也是浪费金钱和时间；像是这个这个这个少年一样的角色，可是好久没有见到过了。
“你，叫什么名字？”
顺手打开了买通了警局几个领导能够使用的人事网络，王志吉打开了输入法，在听见对方怯生生的应道自己叫做“莫凌”时，吹了声口哨，轻佻的态度让莫凌一时有些呆愣的不敢继续接话。
“愣着做什么？身份证复印件，学位证明，体检报告；都放桌上，第一次应聘？”
尽管已经在看到了人事网络中那和面前少年对的上的信息查阅之后，将他当做了是可以调教的对象，王志吉还是小心的多加了一句：“你为什么应聘我们公司？”
在上一次差点被暗访的记者捅出幻忆公司的底子之后，整个幻忆就开始变得有些谨小慎微；称作疑神疑鬼也完全不为过。
当他听见面前相貌有着南方美人标致瓜子脸与大眼睛的少年有些急促的说出自己缺钱的时候，王志吉差点没忍住自己的笑意。
这个“胚”太棒了，相貌上乘，声音甜软带着微微的鼻音；有些nai声nai气的声色可是不少大龄客户的钟情特色。
身材除了瘦点，高度也正合适；一米七还有这幅懦懦弱弱的样子，对于那些支配欲的主来说，同样也不愁卖不出去。
差钱？
能从这上面做文章抓住这孩子的心，顺便看看他是个怎样的人，之后的工作也好做。
“差多少？”
这个孩子没有背景，众叛亲离，父亲过失杀人，母亲死于父亲之手；这些在公安网络里都能查到。
他简直就是一块上好的璞玉，既然进了这里，那就别想走了。
“一一万”
“咳！”抽出一支烟，王志吉顺手擦了一支火柴，点燃了香烟后，顺手将依旧还在燃烧的火柴柄握在手中，欣赏那突然明亮，又很快暗淡下去的火光。
“一万？急用？你才十八岁，什么地方用得上这么多钱？”装得仿佛是件什么难事，王志吉看出来了，他还是个孩子，病急乱投医；还正好赶上了一个季度只有一次的幻忆招聘。
他再晚一天都不会见到自己，这大概就是缘分；命里注定了你这孩子有这么一劫，没办法，老实受着吧！
“学校的学费。”莫凌显得很是紧张，他听说过这些企业老板对自己的钱送到别人手里是非常心疼的，自然也不敢在王志吉面前表现得太过缺钱。
要是被他觉得自己急功近利，到时候不要自己了怎么办？这可是唯一能够帮助自己的工作！
他可不知道，这点钱，只是王志吉眼中自己价值的数十分之一。
“学费啊？上学可不能耽误了！你才十八岁，我也就算做善事积积德；先给你一个月工资，交完了学费，离你们开学还有一个月，我知道，你们一中的。”
从档案上能看见，莫凌也傻乎乎的没问他为什么自己简历上没写的东西他也知道，他已经被这老板的“阔气”给镇住了。
一来就是一个月工资？那！那可是一万五！自己能交学费了！！！
大起大落来的太快，莫凌几乎是忘记了害怕的一个健步冲到办公桌前，兴奋的握住王志吉保养得不错，却依旧因为年龄，皮肤变得浮酥的双手，上下摇晃到：“谢谢您！王董事长！谢谢！”
手掌上的触感让王志吉细细的品味了一番，户口在南方，是个没有干过重活的城市小孩；可以，皮肤也光滑，就连手都是这样，被衣服覆盖的部位肯定更甚。
尽管内心喜悦，表面上却依旧带着领导特有的高傲，面无表情的提醒道：“别晃了，你看看合同，合适就先签了；明天收拾你的东西来这里，我们有专人带你去宿舍，知道吗？”
“合同？哦对！大公司都要签合同的！”
虽然说自己只打算做一个月，可是莫凌还是对这种认真的态度感到赞扬；然而当他埋头处理手中的合同时，王志吉却得意的调出了电脑上人事部刚刚新作的一张合同，看着上面那些露骨的词汇，好笑的瞥了一眼那甚至在签字时还偷偷用感激眼神暼自己的少年，咂了咂嘴。
一万五算什么？他迟早得还给公司，还得还更多！
上学？进了这里还想上学也不是不行，先看看心理部那些人的新法子是不是对没接受过调教的人也很有效果。
Yin阳合同，没有法律效应，但对于有些许法律常识却不够了解现行法律的——像是莫凌这样的人；有模有样，并且在甲方有钱有势的情况下，一张有着自己认可签名的合同，其实是非常吓人的。
不是每个人都是出色的革命者，更多的平庸之辈，还是需要集体的牵引；而在这里，在幻忆，不会有人有心思告诉他多余的事情。
莫凌已经将自己的名字乃至手印都摁在了合同上，而王志吉也装模作样的接过来看了一眼和电脑屏幕上除了标题相同，就连签名处名称都不同的合同，森森的咧开了嘴。
就像是看见猎物陷入了狼群包围的头狼。
可莫凌还恍然大悟的看着他的森然笑意，觉得这大概就是成功人士自信的表现。
既然他签了名，就说明他甚至对合同内容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奇怪的意思，那就说明他彻底同意了。
身份是单纯的家庭不幸福的满十八岁自由人，如果是卧底，公安局网络不可能查不到。
如果是中央特派，打点过的线人会告诉自己的；因为自己完蛋了，他们也一个都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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