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老兵的ri记(2/5)

“呼。”修正完毕所有的错误称呼后，王良明如释重负般地叹了气，放了笔，心里其实还是有张的。当然，也夹杂了些许窃喜和欣。

他又开始读起了一页新的记录。在那一页的左边一侧，武藤没有写任何字，而是用铅笔勾勒了一架战机。

不过，他以为，这画工可实在不敢恭维，比男人在画册上画的那些战机素描、以及给妹妹的静描写示范差得太远，大概应该是在绘画起步阶段的作品。就像现在的妹妹一样，能‘拿手’的所谓‘大作’，都由歪歪斜斜的线条拼凑而成，夸张得有些可。

王良明犹如大梦初醒，猛然意识到，自己写的那些歪歪斜斜的汉字，与周围武藤先前留的工整笔迹，形成了极不协调的鲜明对比。甚至于，连钢笔墨的颜，都相当不一样。

然而，王良明又想，黄昏时，自己与男人碰上的那家农呢？他们，是不是从此，就再没有家了？

军事学院，学习飞行知识。这句话的意思，王良明倒是猜来个大概齐。但他还是很疑惑，不知后面的话，是否指男人闲暇之余，去过了什么地方。

王良明不由有些生气，把本甩在桌上。可他却又猛然一想：北平，桥事件，两年后

可是他呢？

他注意到，日本兵的日记倒并不是每天都在持写，而是断断续续的。有那么一，还直接跨过了一整年。也有的纸上，只有几句简单的话，字迹也比较潦草。

“哦，原来是卢沟桥事变两年后，是一九三九年啊。”王良明自言自语，心中的一窝火也平息了来。

是说，未来很？

应该是吧。

这真把他给吓了一，隐隐约约，有了想给自己一耳光的冲动。王良明匆匆合上了日记本，放回到先前摆放的桌角。他已然不知所措，只好呆呆地盯着那两只空酒碗，愣愣地等着飞行员回来。

昭和十三年，ベルリンドイツ军事学院に行く，飞行知识を学ぶ，暇があればフランクフルトに行くつもりだ。]

王良明终于还是定了决心，果断而又张地拿起笔，在那一页，和接来好几页所有自己能看见的‘支那’二字上，都轻轻地划了一横线。然后，他在上面留白的空间里，尽最大可能模仿着男人的笔迹，补上‘中国’两个字。

王良明匆匆翻到了一页，不想再看见那两个字。但是他转念又一想，若就这么忽略过去这个问题，自己为一个中国人，对这事睁一只闭一只，怎么着，似乎都有说不过去。

给他改一吧？

他觉得，这要是将来再被别人知，自己居然还能跟着他们，或者说，默许着他们称呼自己的祖国为‘支那’。那‘汉’这大帽，估计自己是这辈都摘不掉。

怎么个法？莫不成是说他们能够扩张自己的领地，以后世世代代都能到中国的领土上来生活了？

王良明颤抖着盖上了笔帽，将笔放回屉中，再兢兢战战地将其推了回去。因为过度的张，他又巧成拙，屉撞到桌的边框，发了很大的响声。

闯了大祸了！

他回想了，记得上次那袋生从集市上买回来的时候，是带着壳的。武藤若要是来，得剥好一阵壳，得费上好一阵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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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完了！

他，应该也不会对自己怎样吧？

可能也是因为局势张，没有时间的缘故吧？王良明心想，同时继续翻看着后面的容。

本来，救一个鬼兵，还每天都得藏着掖着，就已经够不正常了。至于那些没来由的‘暧昧’，更是离经叛。

但也就短短三个月的功夫，他也搞不懂，自己是中了什么迷魂药。

王良明拿着钢笔的手开始颤抖起来，有想要退缩回去。但是，他又想，自己一个中国人，真的要就这么无视这件事？

想着这些，让王良明不禁有生气，手上也不耐烦地加快了速度，一连将本翻过了好几页。

他记得，一九三九年，那时候的自己，还在和家人筹划着怎么从开封逃难。自己与他的生命，则压没产生任何集。所以，这倒也不能怪他。

或者说，就像每天拿自己开涮一样，去取乐更多的老百姓们？

突然冒来的这个想法，将王良明搞得一雾。他不清楚，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日本兵的信任，亦或说是信赖，会到如此之的地步。

新的一页，依旧写满了密密麻麻的钢笔字。王良明凑到跟前，仔仔细细阅读着上面记述的故事：

他悄悄地望了门外，仍然黑漆漆、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除了远的厨房里，好似有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日本兵在那里剥着生壳。

应该没有人会再去刻意翻看以前写的日记吧？王良明的心底打着鼓，反反复复拷问着自己。闷的天气，再加上糟糕的思绪，让他额上沁了大量细密汗珠。

好像良心上怎么着，都有说不太过去呢。

确认了这一状况后，他才得以放心，继续向后翻看那本日记，试图多了解一男人的过往，从而在将来跟男人相时，能不总被动地被男人玩于掌之间。

右边一侧，一行工整的文字记录着：

还是说役中国人？

王良明叹息了一声，不由有些慨。自己家里虽说一直都的，连接来的冬天该怎么活，都算是个大难关；但是他发现，自从这个飞行员来到自己这儿后，未来的一些前景，似乎多了几分明朗。原先将就着‘熬日’的一家人，也正逐步过上应该被称为‘家’的生活。

“怎么又是‘支那’？”颇侮辱的称呼，挑动了王良明的神经。他心想，自己明明已经跟武藤说过这件事了。而且，在上的称呼都已经纠正过来的况，武藤一落笔，怎么还是这个？

这倒本不是因为什么中国人立场的问题，而是

‘神胜利法’倒还真是一剂麻醉自我的良药，让王良明悬在半空的小心脏，总算能稍稍沾着儿地了。

而现在，虽说自

然而

吧？

可话虽是这么说，‘支那’两个字大刺刺地跟那里摆着，让他依然觉得太过扎。

王良明懊恼地狠狠扯着自己的发，徒劳地想，自己能不能试试去划掉自己补充上去的那些字。可当笔尖放在纸上时，他又迟迟不去手。

王良明犹犹豫豫地从屉里掏来一支钢笔，将笔尖移到了武藤的日记本上。他有害怕，不知这么着，会不会，被男人发现自己偷看过他的东西了？

昭和十四年，支那北平に到着する，ル沟桥事件後2年]

王良明生怕武藤会半儿‘杀回来’，连忙先合上了日记本，仔细听了听，外面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想起，男人曾多次对自己说，无论遇上什么困难，只要有他在，就不会有事。在武藤刚刚到来的那段时间里，王良明自然没太把这话当回事。

度着。不过，他又不大理解，这句“未来”什么什么的，所指代的，又是什么呢？

可是，如果要是被日本兵知自己偷看了他的日记本的话

他明白，现在，自己已经留了偷看日记的证据。如果，自己再跟那上面涂几个大黑疙瘩，是准备要让日本兵回来后，直接就把自己抓个现行吗？

应该也和自己一样吧？是吗？

王良明着自己的手指，又开始安起自己：反正，自己如果有记日记的习惯，十有八九应该不会去翻阅以前的文字。